陳崇基

陳崇基(Marksir),現居美國芝加哥,曾於以色列作實地考古發掘工作,和聖地多處作過探討,研究興趣是聖經歷史和考古。

加拿大維真神學院 Regent College: 道學碩士;
美國惠頓學院 Wheaton College: 聖經考古學碩士;

每年帶隊到以色列巴勒斯坦作考察或其他交流工作,希望有更多人關心聖經考古和以色列巴勒斯坦。

個人聖經考古網頁:marksir.org

芝加哥城滙社區教會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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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加沙衝突-訪問以色列和平社運家 Uri Avnery

拙文<2014 年以巴衝突後記>曾跟進和分析過最近以色列加沙衝突,2014年8月3日(日),以軍正式撤離加沙,完結近一個月的「保刃行動」(Operation Protective Edge)。但是,在過去的兩個多星期,以色列和哈馬斯在埃及進行停火和談,一直未見曙光,雙方仍時有衝突。

直至8月19日(二),在埃及的停戰和談破裂,雙方彼此指責,武力衝突又再升級。哈馬斯向以色列發射超過150枚火箭,以軍亦向加沙進行多次空襲,導致22人死亡,過百人受傷。晚上,以軍嘗試空襲刺殺哈馬斯軍師Mohammed Deif ,以軍雖稱行動成功,但哈馬斯回應,刺殺失敗,只奪去其妻和七個月大的兒子1

8月20日(三),晚上7:14,哈馬斯甚至向外國航空公司聲言,將於8月21日(四)早上6時向特拉維夫國際機場發射火箭2。 約一個小時之後(晚上8:46),以色列總理內塔尼亞胡聲言,保刃行動仍未結束,反恐戰爭可長達數年3。自戰爭於七月開始,不但加沙煙火四起,加沙以政府在約旦河西岸和耶路撒冷加速興建數以百計的殖民點4。目前為止,雙方仍然處理僵局。

Democracy Now! 新聞節目曾於8月8日,訪問了以色列的和平社運家 Uri Avnery,他在年青時曾服役於錫安「恐怖」組織,之後卻成為一位和平社運家,多年活躍於促進以巴之間的和平,他曾是以色列議會成員,及Gush Shalom和平社運的創始人,曾於1982年在貝魯特圍戰之中,親自走進敵方,會見阿拉法特。他也是作家,最重要的書包括:1948. A Soldier’s Tale – The Bloody Road to Jerusalem (2008)Israel’s Vicious Circle: Ten Years of Writings on Israel and Palestine (2008)

筆者認為 Avnery 親身的回應,可幫助了解以巴衝突。在以巴關係上,我尊敬這位已是九十歲的老人家。有時我在想,如果有更多的人像 Avnery,以巴情勢可會完全改觀。我更希望,有更多信徒可以像他一樣,了解和平和復和的重要,明白福音帶來的巨大改變,正如使徒保羅所說:

以弗所書 2:14 基督就是我們的和平:他使雙方合而為一,拆毀了隔在中間的牆,就是以自己的身體除掉雙方的仇恨, 15 並且廢掉了律法的規條,使兩者在他裡面成為一個新人,這樣就締造了和平。

加拉太書3:16那些應許本來是給亞伯拉罕和他的後裔的。神並沒有說”給眾後裔”,好像指著多數;而是說”給你的一個後裔”,指著一個,就是基督。

保羅接著說,亞伯拉罕的應許,不會落空,直到那得應許的後裔(單數)來到,那就是基督。所以:「26你們因著信,在基督耶穌裡都作了神的兒子。27你們所有受洗歸入基督的人,都是披戴基督的,28並不分猶太人或希臘人,作奴僕的或自由人,男的或女的,因為你們在基督耶穌裡都成為一體了。29如果你們屬於基督,就是亞伯拉罕的後裔,是按照應許承受產業的了。」

影片時間只有16分鍾,以下是粗略的中文翻譯。

AMY GOODMAN:歡迎收看 Democracy Now!,democracynow.org,戰爭與和平報導,我是 Amy Goodman,與 Juan Gonzalez。

JUAN GONZÁLEZ:我們現在去到加沙,當72小時停火協議到期失效,戰爭又再恢復。以色列表示,空襲加沙是因為停火協議結束後,加沙向以色列南部發動空襲,發射至少18枚火箭。巴勒斯坦官員說,今天較早時,以色列空襲擊中加沙城的一座清真寺附近,殺死一名10歲男孩,另外有六名巴人在襲擊中受傷。

AMY GOODMAN:哈馬斯拒絕延長72小時的停火協議,指以色列沒有達到巴勒斯坦的主要要求,就是減輕其對加沙嚴酷的封鎖。一位哈馬斯軍事發言人較早前,呼籲巴勒斯坦代表,在開羅與以色列作間接談判時,除非巴勒斯坦的長期要求得到滿足,否則不會拒絕任何延長停火協議。

ABU Ubaida:我們敦促巴勒斯坦代表團,除非我們的人民真的取得的初步協議,尤其更重要是加沙的海港得以開放,否則不會延長停火協議。

JUAN GONZÁLEZ:以色列對加沙的進攻已進入第29天,造成近1900人身亡,其中包括至少1354名平民,415名兒童,超過10000人受傷。五十萬巴勒斯坦人流離失所,至少有187,000仍要在聯合國的緊急避難所度日。一萬所房屋被徹底摧毀,三萬所房屋被部分炸燬。同時,64名以色列士兵在加沙身亡,三名以色列平民死亡。

2014年8月加沙 (AP Photo/Khalil Hamra)

2014年8月加沙
(AP Photo/Khalil Hamra)

AMY GOODMAN:繼續討論以巴局勢,我們去到特拉維夫,訪問Uri Avnery,多年以色列的和平社運家和作家。他是前以色列議會成員,又是和平運動Gush Shalom創辦人。他所寫的每週專欄,在不同國家發表,作著甚多,包括1948: A Soldier’s Tale—The Bloody Road to Jerusalem, Israel’s Vicious Circle 和My Friend, the Enemy

Uri Avnery, 歡迎來到Democracy Now! 你可以講一下停火協議的結束,與及其意義嗎?

URI AVNERY:我想大家都對這事非常難過,因為我們都希望這場戰爭很快會結束。但戰爭仍然持續,如果沒有新的停火協議,雙方情況將會更糟。

AMY GOODMAN:以色列說,是哈馬斯炮擊以色列,打破停火協定。你可以回應嗎?

URI AVNERY:這是很容易回答的問題。停火協定直至今天上午8:00為止。沒有人打破協定,只是沒有延伸停火而已。

JUAN GONZÁLEZ:你一直是以色列和平運動的創始人和領導者。請問,在你國家的和平運動的狀態是怎樣的呢?

URI AVNERY:在任何戰爭之中,都是非常難講和平。每場戰爭都引致更瘋狂的戰爭。人們變得過度愛國,不願聽任何對政府或國家的批評。所以,現在情況甚為惡劣。但是,每天都有反戰的示威。明天晚上,週六晚上,在特拉維夫市中心將有一個大型的示威。因此,和平運動是不會沉默的。

AMY GOODMAN:Uri Avnery,你在這方面有一個悠長的歷史,甚至回到以色列建國之前。你在德國出生,後與家人逃離納粹德國。你曾是Igrun組織的成員,當時你只有15歲。您能否談談你在以色列建國前在Irgun和Stern Gang的活動,以及這些組織所做的?

URI AVNERY:我們面對每天發生的事,卻沒有處理問題的根源。問題的根源在於,以色列佔領著巴勒斯坦領土,就是約旦河西岸和加沙地帶。只要以色列持續軍事佔領,就不會有和平。要停止佔領,你就必須促進和平,就是以巴人民之間的和平。若要與巴勒斯坦人民和平的話,以色列必須結束佔領,從佔領區撤出,讓巴人建立自己獨立的國家,即是巴勒斯坦國。就是這樣,一切問題都從這裡引發出來的。

AMY GOODMAN:以色列稱哈馬斯為恐怖分子,美國也是如此。你曾服役於Irgun準軍事組織。你曾說,你最終離開了那組織,Shamir是其一個。你曾說過,你離開那組織,是因為它的恐怖策略,那是哪一年呢?1942年。

耶路撒冷大衛王酒店爆炸(1946年7月22日),導致91喪生,46人受傷。爆炸是猶太人恐怖組織Irgun所為。Irgun認為每個猶太人均有權住在巴勒斯坦地,並且只有武力報復才可威嚇到亞拉伯人,只有靠武力才會保障到猶太人國家。Irgun成員在以色列建國之後成為右翼政黨,最後於1977年,演變成今日的Likud。Avnery曾服役此組織,之後因其恐怖主義而脫離。 (wikipedia)

耶路撒冷大衛王酒店爆炸(1946年7月22日),導致91喪生,46人受傷。爆炸是猶太人恐怖組織Irgun所為。Irgun認為每個猶太人均有權住在巴勒斯坦地,並且只有武力報復才可威嚇到亞拉伯人,只有靠武力才會保障到猶太人國家。
Irgun成員在以色列建國之後成為右翼政黨,最後於1977年,演變成今日的Likud。Avnery曾服役於此組織,之後因其恐怖主義而脫離。
(wikipedia)

URI AVNERY:當我15歲時,我是一個恐怖組織的成員。我相信我能理解到,年輕人參加恐怖組織的心理,但是他們認為自己是自由戰士。哈馬斯認為這是爭取巴勒斯坦自由的抗爭。因為他們深信這一點,所以他們才戰鬥。我們必須承認,哈馬斯的戰鬥非常有效,因為在過去一個月看到,他們是游擊組織,我會說,至少有10,000個戰士,與全球第四強的軍隊抗戰,所以不是一個勢力對稱的戰爭,但卻站得著,經過一個多月後,仍然站得著。我想,即使以軍隊都承認,某程度上要尊重這組織的戰鬥能力。

如今,其中一個最基本問題是,以色列和哈馬斯不肯互相交談。停火談判是由埃及主領的。此時埃及反對哈馬斯,多過以色列。埃及和以色列也是非常密切的夥伴。所以,埃及作為談判者,中介者,中立的中間人,根本是荒謬的。同樣,美國的中介也是荒謬。美國和以色列是非常,非常,非常密切的盟友。奧巴馬總統好像鸚鵡,重復著以色列最基本的政治宣傳,克里也是如此。所以,我們沒有一個可以調解衝突,雙方均信任的中介者。我認為哈馬斯前往開羅進行停火談判,是充滿著不安,對埃及充滿著懷疑。我自己認為,有一個非常簡單的解決方法。我認為,以色列和哈馬斯必須互相談判。當人互相攻擊,並試圖殺害對方,真的互相殘殺時,最好的解決法是,他們開始彼此談判。我認為,如果以色列人和巴勒斯坦人,能在桌上坐在一起,面對面談及實際的問題,嘗試去理解,能夠彼此理解,整件事情將會完全不同。

巴勒斯坦人,哈馬斯不能也不會同意一個真正持久的停火協議,如果以色列仍堅持對加沙地帶作封鎖。這是一個基本而當地的問題。你有一百八十萬巴勒斯坦人住在加沙。這是一個很小,很小,很細小的地區。你可以把它轉化成美國的地理來看。整個加沙約有50公里寬,10公里長。將這個數字放在紐約,我想加沙比布魯克林更小。所以,這麼龐大的人口在這個彈丸之地,因以色列的封鎖而受苦至少八年。封鎖的意思是,所有的邊境都被關閉,包括海域,除非以色列的許可,你不能得到任何東西,不能輸出任何東西。加沙根本沒有出口。

加沙地圖 (mapsof.net)

加沙地圖
(mapsof.net)

JUAN GONZÁLEZ:呀,Uri—

URI AVNERY:所以,沒有人會同意,是的?

JUAN GONZÁLEZ:我想問你—

URI AVNERY:一個殘酷的戰爭完了,有這麼多—是,請?

JUAN GONZÁLEZ:你提到第一步是需要以色列政府和哈馬斯對談,但你也在過去寫過,哈馬斯的崛起,是有以色列作串通的,實際上在一定程度上,支持其崛起。請您談談這一點,對哈馬斯的初期的重要性?

URI AVNERY:當時是在93年之前,以色列的主要敵人不是哈馬斯,而是巴解組織,巴勒斯坦解放組織,當時由阿拉法特領導,現在由阿巴斯領導。因為他們認定巴解組織是主要敵人,相信巴解組織的任何敵人,就是以色列的朋友。巴勒斯坦在軍方佔領之下,你不能有任何真正的政治活動。在被佔領區內,任何政治活動都被完全禁止。你會因任何政治活動而被監禁,除了你不能關閉清真寺。因此,去清真寺祈禱的伊斯蘭人,便是唯一在被佔領區的人會去那裡聚集和計劃行動。就是這樣,以色列沒有開始哈馬斯,但以色列卻容許哈馬斯崛起,反對阿拉法特和巴解組織。

當第一次巴勒斯坦起義爆發,第一個巴勒斯坦起義開始於1967年(改正,其實是1987年),以色列當局很快意識到,哈馬斯比巴解更危險。因此就與巴解組織講和,就是1993年的奧斯陸協議。今天巴解組織成為以色列的夥伴,而哈馬斯便成為主要敵人。他們是更危險的,因為他們更狂熱,具非常強烈的宗教動機。如今,我們處理一個奇怪的狀況,以色列希望阿巴斯,巴解組織的領導和巴勒斯坦權力機構-他們希望阿巴斯可以幫助以色列對付哈馬斯。目前正在開羅進行談判巴勒斯坦代表團,是由阿巴斯領導的。所以,現在完全相反,完全逆轉過去以色列的政策。現在-

第一次巴勒斯坦起義(First Intifada; 1987-1991/3),巴勒斯坦男孩向以軍坦克擲石

第一次巴勒斯坦起義(First Intifada; 1987-1991/3),巴勒斯坦男孩向以軍坦克擲石

AMY GOODMAN:我們必須暫停一下,但休息之後會再跟你討論。我們想問你關於1982年時,當你越過戰線,成為第一個以色列人與阿拉法特會面。Uri Avnery是以色列和平者。年少時參加過猶太復國主義準軍事組織Irgun。他脫離了該組織,因為關注其恐怖活動,最終創立了以色列其中一個和平團體。他曾作以色列議會成員,並會見過阿拉法特。我們將回來繼續討論。

(小休)

JUAN GONZÁLEZ:我們繼續Uri Avnery談話,他是以色列和平社運家及作家。他於1923年出生於德國,他的家人逃出納粹德國,搬到當時的巴勒斯坦。青年時,他加入了猶太復國主義準軍事組織Irgun,後來他脫離該組織,成為以色列和平社運的領袖。

AMY GOODMAN:1950年,他創辦了新聞雜誌HaOlam HaZeh<這世界>。十五年後,他以和平的平台當選為以色列議會。1982年,Uri Avnery成了頭條新聞,當貝魯特面對圍困時期間,他越過戰線,與阿拉法特會面。1993年,他開始Gush Shalom和平運動。下個月他將91歲。他仍然每週寫專欄。你可以回到1982年,Uri Avnery,講講當時你會面阿拉法特?那次會面有多重要?

URI AVNERY:在我看來非常重要。情況是這樣的,有點像今天的情況。巴解組織,巴勒斯坦解放組織,被以色列認定為主要敵人。他們的基地位於南黎巴嫩,以軍開始入侵黎巴嫩,意圖摧毀巴解組織。那是一場非常殘酷的戰爭,就像現在一樣。平民的城鎮和村莊飽受砲擊和轟炸。西貝魯特受以軍重重包圍,好像今天的加沙。而我們的政治和軍事領導層之中,正爭論著應否入侵和佔領西貝魯特。當時我非常害怕,我想,這樣會導致一場大屠殺,各方都會傷亡無數,許多平民百姓會被殺害。當時和今天,我亦有同樣想法,要制止戰爭,你必須與你的敵人說話,看著他的眼睛,嘗試去了解他,然後達成一個解決方案。

時代雜誌報導1982年的黎巴嫩戰爭, 巴勒斯坦人被屠殺

時代雜誌報導1982年的黎巴嫩戰爭, 巴勒斯坦人被屠殺

因此,在貝魯特戰役之中,我越界進入巴勒斯坦陣地。我去見阿拉法特,巴解組織的領導者,我們長談,討論如何促成和平。然後我又回到以色列。之後的一生,我們成為朋友。我們常常見面,在國外的突尼斯,之後他回到巴勒斯坦,在巴勒斯坦這裡見面。我認為,這次會面的結果是,幫助我們把巴解組織非妖魔化。阿拉法特多年被妖魔化了,他被人認定為怪物。但當他和我的照片在以色列電視台出現時,我們彼此交談,坐在同一張沙發上,我認為,在一定程度上,有助於改變我們對阿拉法特的想法,將阿拉法特是怪物,變成我們可以與他和平談判的敵人。12年後,以色列的確與巴解組織取得和平。那是以色列總理拉賓和巴解組織的領袖阿拉法特之間取得和平。不幸的是,他們並沒有完成和平的工作。很多事情都未得到解決,很快,拉賓被暗殺,被猶太人刺客所暗殺,我們又回到戰爭當中。

Avnery 與亞拉法會面合照 (1982年7月3日) 來源:wikipedia

Avnery 與亞拉法會面合照
(1982年7月3日)
來源:wikipedia

八年前,我和朋友都要求我們的政府開始與哈馬斯會談。我們亦會見過哈馬斯領導人。我亦幾次會晤過哈馬斯的領導。我發現我不一定同意他們的講法,但是可與我談話。即使今天,我也相信可以與巴勒斯坦人,包括哈馬斯,達成協議。你不能不理會哈馬斯。以色列國內國外的人,亦完全扭曲了哈馬斯。哈馬斯不是一班民兵,它不是一個軍事組織。哈馬斯是一個巴勒斯坦政黨,在過去的巴勒斯坦大選中,在前總統卡特的監督下,哈馬斯獲得多數選票。大多數的巴勒斯坦人,包括加沙,投票支持哈馬斯。當哈馬斯成立了巴勒斯坦政府,就被以色列、美國和歐洲摧毀。它被推翻,就在那時,哈馬斯就用武力取政權,但它是贏得加沙大多數自由選票之後,才用武力取政權。因此,這不僅僅是以色列和一個軍事或恐怖(無論你使用什麼標籤)組織之間的爭鬥,情況是更加複雜。你可任意對付哈馬斯。你可完全將一萬哈馬斯戰士殺死。但是,哈馬斯會仍然存在,因為哈馬斯是一種思想,哈馬斯是一個巴勒斯坦人民所接受的政黨。所以,到最後,無論我們做什麼,最終,殺了之後,大幅破壞之後,始終我們將不得不與哈馬斯會談。

JUAN GONZÁLEZ:Uri Avnery,你覺得在以色列政府的領導層,還有些決不允許巴勒斯坦人立國的人嗎?還是你覺得有足夠的領導作骨幹,願意與巴勒斯坦人達成一個公平和公義的和平?

URI AVNERY:現在的政府,是代表著極右翼的以色列,甚至含有一些公開法西斯主義分子,但卻是大多數以色列人所支持,不願放棄約旦河西岸和間接佔領的加沙領土。這是整個情況。如果我們準備放棄這些領土,允許巴勒斯坦人建立自己的國家,那麼,這個問題就解決了。當中會有一些細節要討論,關於這細節或那細節,但基本上這個問題將得到解決,而且我們會有和平。但這個政府不願放棄約旦河西岸,已在那裡建設了幾十個以色列猶太人殖居點。政府又支持這些殖居點,又打算建設更多定居點。如果你在西岸建設殖民點,你不能有一個巴勒斯坦國。

年時已高的Avnery於2006年抗議以色列攻打黎巴嫩 (wikipedia)

年時已高的Avnery於2006年抗議以色列攻打黎巴嫩
(wikipedia)

我們必須明白,約旦河西岸和加沙是一起的,被佔領區域,佔整個歷史巴勒斯坦地的22%。在1948年之前,我也是巴勒斯坦公民,而巴勒斯坦這個地方,22%是被佔領土地,巴勒斯坦人願意在其中建立自己的國家和家鄉。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是否同意,與一個有獨立主權的巴勒斯坦國家同住?是,還是否?如果不願意,那麼每一個討論都是多餘的。我們將有戰爭,一而再,再而三,永無寧日。

AMY GOODMAN:Uri Avnery,非常多謝你的時間,很抱歉,我們已經來到節目的尾聲。他是多年的以色列和平社運家,作家,前以色列議會成員,及Gush Shalom和平社運的創始人,曾於1982年在貝魯特圍戰之中,走進敵方會見阿拉法特。


 

  1. Deif 現時近五十歲,在過去二十年一直是以色列頭號通緝人士,連這一次在內,以軍已嘗試過五次刺殺Deif,現時Deif死活未能証實,見Amos Harel, “Who is Mohammed Deif?” Haaretz, August 20, 2014, www.haaretz.com/news/diplomacy-defense/.premium-1.611572。不過,分析家表示,以色列對哈馬斯元首的刺殺,絕對不能剷除哈馬斯勢力,只能短暫地增加士氣和贏到一點道德勝利。尤記得2012年11月以軍發動雲柱行動(Operation Pillar of Defense)的第一天,刺殺了當時司令Ahmed Jabari之後,Deif立刻補上,後者不比前者更溫和。Amos Harel, “Israel gambled on a morale boost, but it looks like Hamas’ military chief got away,” Haaretz, August 20, 2014, www.haaretz.com/news/diplomacy-defense/.premium-1.611539
  2. 在2014年7月22日,以色列機場因應加沙火箭的威脅,已一度暫停飛機升降,影響500部離境航機及10萬名乘客。Zohar Blumenkrantz, “Airlines suspend Israel flights over missile fears,” Haaretz, July 22, 2014, www.haaretz.com/news/diplomacy-defense/israel-gaza-conflict-2014/1.606655.
  3. 見“LIVE UPDATES: Netanyahu: Gaza war not over, Israel will achieve a new political horizon,” Haaretz, August 20, 2014, 9:49PM, www.haaretz.com/news/diplomacy-defense/1.611486
  4. “While Gaza war rages, Israel quietly speeds up settlement construction in the West Bank and Jerusalem,” Middle East Monitor, August 21, 2014, www.middleeastmonitor.com/news/middle-east/13638-while-gaza-war-rages-israel-quietly-speeds-up-settlement-construction-in-the-west-bank-and-jerusal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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