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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兩面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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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蒙作者允許轉載]

午睡醒來,掙扎一番,還是去了。這是歷史創舉,也是為了青少年,豈能躲懶?

巴士不能轉入彌敦道,只能沿佐頓道直駛,我預料前路一定塞車,馬上下車,穿過多條街道,直趨戲曲中心,但路上已遇見遊行完畢的朋友,略感愧疚。再往前穿越隧道,終於加入大隊,才感舒懷,為時未晚。來到一個分叉位置,警察廣播指示離開方向,群眾馬上起哄,有青少年毒舌咒罵,白衫還以怒目。我的和平之心按捺不住,走到白衫旁說,我是牧師,會勸他們冷靜;若你能退開一下,情況不至變壞。他怔了一下,竟然接受!青年人瞪著我問,你對他説什麼?我說,叫他不要睥你們,快些退開。他繃緊的臉馬上放鬆,然後又罵,一直跟在警隊後面罵。我勸他們得饒人處且饒人,他們吞不下,因為警察的暴行在他們內心留下的傷痕太深了。我勉勵他們不要灰心,總要活下去求改變。

來到水馬陣,高鐵站全給圍住了,天橋封了,黑背心的警察在上俯看,下面有一、二十人站著,有人在拍照。忽然下起雨。人群又起哄。他們似乎一見警察就怒火攻心,一定要有所表達:避雨也不能,只有白衫能,真沒用。然後又唱起嘲諷的歌。我拍下片,但恐怕散播辱警材料,不播為妙。民怨之深真可從中看見。由於大家相隔較遠,平安無事。

我走到天橋上,北望耶穌是主的招牌,無限感慨。

不知怎的,總是捨不得從佐頓道離開,又折回匯翔道水馬陣處,遠處似乎正在發生衝突。我不知道哪來的信心,也不知何來的智慧,竟然面向警察,高舉雙手,仿如禱告祝福,請他們勿理會咒罵,略為後退,停止拍攝。沒想到領頭的竟然退守到指揮台上,情況略微緩和。此時,有人和我打招呼,是主內弟兄,長駐立法會的。我們即時合唱哈利路亞,將咒罵聲稍為淹蓋,及至記者訪問青年人為止。原來青年人辱罵警察,警察以辱罵還擊,事情就鬧大了。趁著青年人受訪的時候,我向他了解情況,聽他說出不忿原因,結果他也平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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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在此刻,前面的形勢突然緊張起來,許智峯要求警察讓路給示威者沿水馬旁離開,但警察堅決不讓,一方面這是最接近高鐵的入口,二方面示威者若在警察面前經過距離太接近。無巧不成話,立法會前那位聽過我講道的女督察竟然又相遇。她又來請我勸人散去!她認為示威者的叫罵與讓路要求都是無理的,深信神有公義,必定鑒察。又説,有人犯法,我們一定執法。我一邊走到許智峯身邊,勸導説,好議員一定要令事件降温,儘快領大家散開。他解釋說,這些人沒有惡意,只是要對峙久一點。他背後的青年人在哭。我緊緊的擁抱著他。警察可能到現在還沒有明白青少年的悲哀與忿怒,仍然只看到自己是正義之師。這是香港極大的一個悲劇。當我穿梭在警察與群眾之間的時候,忽然有警司大發官威指喝説我沒有特權走來走去,幾乎要出手攔我。我也沒好氣的敷衍他,走到其他警官面前交代幾句就走了。

走的時候,大台喊著要警察開路,因為路面太擠,人太多。

我聽得不舒服,因為路很寬,這樣是陷警察於不義。又是一股傻勁使我走回去。我裝腔作勢用英文跟劉頴匡說,要講事實,要叫人和平的離去。他聽了。

回家路上,有人端詳了我多次,說:別介意,我認得你是牧師,難得有牧師站出來!我說,有很多,你不認得而已。他説自己教會牧師寫文章談反送中也被勸說:這樣是用人的方法,應該安靜交託主才對。我無言,只是在想:上午的敬拜與下午的遊行關係何在?

陳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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