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ny Tse

大學時經歷信仰震盪,重新體會信仰的「深」與「闊」,發現世界的豐富與美好。生於亂世,經驗生命的熱情與無力,期盼在黑暗中成為一點光,無悔上主所召。現職學生福音機構同工。

為何「佛系團契」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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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系」一詞席捲全城,改圖層出不窮,成為近月流行用語。觀乎一眾改圖,不難發現「佛系」這修辭的兩種意涵,一是以嬉笑怒罵的方式去表達對世情的嘲諷、荒誕及不滿等,另一則是道出對現實的無奈,猶如訴說著這些現實已成「佛道」而無力改變。「佛系」彷彿就是另一新興的負面形容詞,但後現代詮釋學告訴我們,意義並非固定,而是充滿詮釋空間,因此「佛系」亦可具有正面意涵。順此,筆者正想提出為何「佛系」團契可能更適合當下的青年人。

「佛系」強調隨遇而安,安於平淡,凡事不強求。這看似無目標又不負責任,但事實上,卻是對「好大喜功」之團契的一大批判。這些團契往往過度重視團契的年度計劃有多少大型活動、活動成效如何、人數有否上升等。誠然,團契的使命與策劃不容忽視,「佛系」團契並不表示她不需要以上兩者,卻是要重申團契的本質並非只由活動和人數多寡而決定,而是弟兄姊妹對屬靈生命的追求,以及展現一種怎樣的群體見證。「佛系」提醒我們團契的優次,靈命培育及群體建立可能是平淡且不顯眼,卻是任何團契事工的基礎。當團契打不穩根基,卻盲目推行急速的改變,反而可能耗盡團友心力,令他們對事奉卻步。

「佛系」強調放下我執,對某些滿腔熱血,並擔任事奉要職的信徒亦是一寶貴的提醒。筆者曾遇見某些信徒非常「打得」,任何事奉皆有其身影,且積極表達自己的想法,對團契有著不少抱負。無疑,他們的熱誠絕對值得欣賞,但其中的隱憂卻是他們過份盡責,將所有事情攬上身,反令其他團友缺乏機會嘗試或參與。背後深層的原因,更可能是源於對弟兄姊妹的不信任,渴望以自己的標準保護團契。「佛系」的態度正提醒他們要嘗試放下自己,甚至是刻意迫自己抽離服侍者的角色,體會成為被服侍的人,並學習與團友同工,接納差異乃團契合一的關鍵。

有人以「佛系」批評信徒的不思進取,但筆者更想以「佛系」去安慰事奉得焦頭爛額的事奉者,特別是要承受大小壓力、不被明白、期望落差等的狀況。當已經燃盡每一分,不能再支撐下去時,也許暫且當個「佛系」信徒亦不失為過,始終事奉乃生命長線工程,照顧不了自己條命,又談何偉大使命。「佛系」最終相信緣份成就結果,以神學詮釋,即相信結果不由人所控制,乃是聖靈的工作。對事奉年日長久的弟兄姊妹來說,這不是一個容易的功課,皆因經驗令他們以為一切皆在掌控之內,但「佛系」的緣份反倒質疑經驗的絕對性,並校正新的眼光去看待每次的事奉。「佛系」不光是一個諷刺批判的用語,對不斷「搏盡無悔」的信徒以至團契,「佛系」也是福音,要他們脫離急功近利的枷鎖,所以不要輕看「佛系」團契,或許這正是當代所需要的團契生活。

 

原文刊登於《時代論壇》(1602期)專欄【青黃筆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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