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評梁家麟《迷失方向的香港教會》

前言:其實我第一日睇到就想寫,不過我掛住搵食唔得閒招呼佢。我先由結論說起,佢成篇文濃縮成一句,就係「你地唔好理d人鬧你咩,快d搵下一個滕近輝出來領導你地,專心傳福音。」信我啦,佢篇文係講呢d架。


 

梁家麟院長在《建道通訊》中撰文寫「迷失方向的香港教會」,老實不客氣地提出三大原因:

  1. 佈道與植堂發展模式有待轉型
  2. 領導層轉換帶來的失焦
  3. 教會輿論被政治騎劫

三點各有值得駁斥之處,但本篇只集中討論第三點——教會輿論被政治騎劫。

梁院長先怪現在的基督教報刊或瀏覽各網絡平台鋪天蓋地指責教會,指他們對政治冷漠、對社會公義關懷不足。他底裡的意思是說只要不跟「黃耶絲」的那立場,就動輒得咎。他更引和其他牧者的交談,大家均表示「做甚麼事都要瞻前顧後,說甚麼話都得欲言又止,免得給野生捕獲,捉住把柄,然後放在網上無情公審」然後,他進一步指出一些「狀況」。

今天教會甚至連社會關懷和服務也做得閃閃縮縮,因為總是有人批評我們將社關變成傳福音的手段,要求我 們只做跟福音切割(或說將「福音」的意義無 限擴闊)的社關;更有人批評我們只關心個別的貧窮人,規避了對消弭貧窮和爭取社會公義的責任。在某些激進革命者眼中,制度上的徹 底改革是唯一出路,個別扶貧只會間接鞏固這個不義的經濟分配制度,成為強權的幫凶。在持定全有抑或全無(all or none)的理想主義者心中,不能全盤改革(all)即等於沒任何改變 (none);他們自己的叫價肯定是沒出路的, 他們也不容許其他人宣稱另有出路,最終只能散播虛無主義與絕望信息,玉石俱燼。

以上一段大有問題。首先,「將社關變成傳福音的手段」的事不斷地發生,所以才引來批評。梁院長倒果為因,把原告變被告了。但情況是否「總是有人批評」呢?我想梁院長言重了,也抹黑了批評教會的人了。這樣挑起教會和批評者之間的仇恨,是基督喜歡的嗎?

第二,當今社會的確千瘡百孔,教會不斷的小修小補,是幫助這不義的政權續命。我是主張大幅度改革的,而教會正正就把持了促成的力量。教會只要不辦學、停止社會服務,政府絕對頭痕。到時話事的就是教會了。現在教會做的,是幫強姦犯買 Red Bull。或者用兩個字形容——鄉愿。

第三,梁院長塑造了一些不存在的「激進革命者」。我想他說的是港獨派吧?但依我判斷,香港只有香港民族黨是比較有形的港獨派,本民前、青年新政是投機派,熱普城是溫和的修憲派。這幾班人均沒有表現出梁院長口中「持定全有抑或全無」,或者,他們沒有堅持過。所以我認為梁院長其實唔係好知個年輕人的政治光譜係點。

最後,我不明白甚麼是「不容許其他人宣稱另有出路」。這是甚麼年代了?我的主張用自己的渠道發放,你的主張用你的渠道發放,大家鬥輿論戰,這是很平常的事。現在有人禁止梁家麟傳福音嗎?沒有。有人不准教會講佈道會嗎?沒有。你要宣稱你的和平維穩路線,隨便;我會宣揚我的抗爭路線,而由於是路線之爭,我批評和平維穩路線就一定架啦。路線之爭,唔通我放軟手腳話你又得我又得呀?你梁家麟咪又係話「激進革命者……最終只能散播虛無主義與絕望信息,玉石俱燼」喂,你有份建道通訊呀,我得個 blog 咋。論話語權,你堂堂一個院長,比我這沒真名的人大得多了。梁院長是有權力的人,是有權力的人才可以不容許其他人宣稱另有出路的。

梁家麟作為一個老江湖,的確在分析教會問題有一手,但這篇他卻露底了。他站在嬰兒潮一代,以一個離地中產的姿態,希望教會不談政治,繼續講傳福音、門訓、宣教,而且對批評者不聞不問。教會在地上的使命是甚麼?我就當係傳福音吧。要傳福音,也要和時代對話到吧?梁院長或許有能力做學術,擔起一間神學院,甚至是以文字牧養。可他對政治的理解,卻完全脫節了。他說現在教會講政治要步步為營,動輒被公審。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成班牧者根本就唔識講,但係要焗住講,但係又要瞻前顧後,咪辛苦囉。你唔識講咪唔好講囉,唔識講,又要扮識,淨係個政治光譜都講到一口泡,我使鬼你講咩。好嘞,唔識扮識,然後仲夠膽分析喎,咁咪出事囉。

我寧願你唔識就唔講。

他這篇文簡直透視了一整個時代既牧者的政治視野,就係無視野。他們只見到有人搞事,成日批評,但他們見不到背後原因,他們想做的就係滅聲,就係唔想亂。「你地唔好理d人鬧你咩,快d搵下一個滕近輝出來領導你地,專心傳福音。」篇文就係講呢三點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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