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關仇恨,全為公義——回應陳韋安博士〈不可以仇視大陸人〉

陳博士鴻文直接談本土,而且更發出呼籲叫香港教會「爭取本土民生的教會」,在下一直身體力行,在兩年多前已經開展「甦靈教會」,一直以來的方向正如陳博士所倡——不親共、不建制、關懷本土市民的生活。陳博士邀請同道起來發聲。在下深被恩感,也舉筆和陳博士砥礪砥礪。

陳文先用一電影橋段來形容今日香港人對大陸人已經接近非理性的仇視。然後他指出這些仇恨是由網媒所煽動,為要製造「大陸人都是蝗蟲垃圾」的標籤。而他更進一步指出反對這些信息的都是親建制的人,以至非黑即白的意識形態更加強烈,想在中間調和的人,反而會得到惡名。最後中間聲音也不站出來。他在結論中認為「當本土意識增強到一個地步,變成一股仇視別人的破壞力量,這實在不是教會跟隨基督之道」而教會應該建立出一種對本土民生關懷但不仇視任何人,而且應該導正「法西斯歪風」。

我先由結論講起。我認為陳博士用意善良,但觀察不全面,以至對本土的理解相當偏頗。所以雖然道理是中聽,但卻不能幫助教會去正視本土。好,我開始解釋。

《希魔撞正殺人狂》是一套精彩的電影,但陳博士選的一段,卻不適合用來描述港中矛盾。陳博士借用電影帶出的信息,是「香港人對大陸人的仇視近乎盲目」。對不起,至少我認識的本土派意見領袖並非這樣。香港人對大陸人種種印象,是我們每日積澱的生活體驗,是我們比較本地人和大陸人得出的結果。例如週街屙屎。我等並非抓著一單大陸人屙屎的新聞來判斷所有人都會在街上屙屎,而是由開放自由行起我們不停耳聞目睹的生活經驗。當然,你總會說「大陸人不一定每一個都會週街屙屎」和「香港人都會在外地週街屙屎」,但我們談的不是一種絕對的生物特徵(例:雞會生蛋)而是一種普遍的民族習性。所以無論你拿「不是所有大陸人都 _ _ _」或者「會有香港人 _ _ _」也不能抵消這種印象。

此外,電影中,路過的老鼠並沒有傷害過人,所以那只是無以名狀的仇視。但現實生活中,大陸人的的確確在侵襲我們生活的每一個範疇,那就不是仇視,而是實實在在地被冒犯,而且制度偏幫大陸人(警察多數會放生大陸人),導致公義不彰。現實的大陸人是用盡你香港的資源和制度,然後還希望你當他是主子的一群人。老鼠?可愛多了。

這連帶討論陳文的另一個問題,就是這些印象是誰給予的?根據陳文,他認為是某些網媒煽動。好,我就當所有媒體都不是中立,所有媒體都有偏見。那麼我們的親身經驗是怎樣?我們經歷香港的改變是怎樣?不必媒體告訴你,我也不給你答案,你心裡有數,香港變成怎樣。

再下一個問題就是,究竟替大陸人講公道話,會不會被標籤。我有經驗。我的生活是要接觸大陸人,甚至是要服事他們的。而我的親身經驗就是,我接觸的大陸人是好人,我雖然不太想和他們深入交往,但要共事和短暫生活倒沒有難度。這是我生活經驗的一部分,那又如何?我們有移民審批權嗎?能阻止大量「旅客」入境嗎?能止息上水的走私嗎?能保護我們的孩子遠離國民教育、普教中嗎?(在此必須說明,學民思潮聲稱反國教成功是謊言。國民教育已經切件撈入所有科目了)我做了和事佬,幫了一兩個大陸人講公道話,又怎樣了?能阻止社會崩壞下去嗎?

陳博士更深的誤解是,本土派中稍有見地之人,根本不是逢中必反,甚至根本不是排外。舉例,鄭錦滿是中國出世的;陳雲主張來了香港的新移民就得照顧,但大前提是香港要有移民審批權;黃毓民以前是大中華派,但後來知此路不通,才以本土為香港出路。所謂「本土派是法西斯」根本是某一派人為了打擊本土派所安插的罪名,目的就是要騙善良純全可喜悅的基督徒們認為搞本土就是排外。以前不認識,現在開始讀書罷,由城邦論開始就好。第一手資料都讀不好,道聽途說,憑印象定性一個派別,這是很不好的習慣,很法西斯很民粹的呢。

香港要建立怎樣的教會?本不本土,對主流來講,太遙遠了。先學習做分清是非黑白,學習一下「不喜歡不義,只喜歡真理」,學習一下包容和縱容的分別吧。學了做人,才學做基督徒,之後才談談做香港人,按步就班,別急。要一步就轉向談「本土基督教」,恐怕你們教會上下會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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