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msam Chung

剛剛大學畢業、平信徒、修讀工程,卻愛做偽文青。

香港人需要的是新天新地 不是烏托邦佔領區

(圖片轉載自時代論壇)

(圖片轉載自時代論壇)

雨傘運動經歷兩個月有多,最終三個區域還是被警方暴力清場。有不少曾參與佔領的市民均覺得十分可惜。可惜的是,那一條條冠以不同名字的「村落」──夏慤村、彌敦下村等等,也因清場而消失於地圖之上。市民一夜之間失去了「村民」的身份,失卻了村民與村民之間濃厚的人情味,也意味著市民也要告別一個個烏托邦的理想社會。

對,有不少的人還記掛著這幾個小社區,正正是因社區的發展與永續性:在干諾道中旁的一小片農地、用木版搭成的自修室、那貼滿過萬張五彩十色的memo紙,寫滿了香港人對普選的期望及加油字句的連儂牆、各個佔領區又同一時間舉辦了香港有史以來最大型的藝術展,村民均以多元的抗爭方式去實踐那個一直停留於烏托邦想像的世界。香港人也在這次雨傘運動當中建構了對「社會」的新想像,打破了資本主義所標榜「自私自利的社會」,重拾早就失去了的獅子山精神。

不捨。有這樣的情緒是自然不過,但我們卻不可以過份迷戀於這種烏托邦式的小社區生活。無錯,生活在佔領區當中,所見的事和物是前所未有的美好,香港人在抗爭中互相守望,支持及鼓勵,將「愛與和平」的光環發揮得淋漓盡致。然而,這個光環並不完美,也並不是真正滿足香港人生活中的需要。

這三個的佔領區猶如教會一樣,它們的的確確地實踐著烏托邦式的信徒群體生活,群體之間如同肢體間互相協助,讓群體看得見耶穌基督的愛和光。然而教會的舒適及華麗卻叫人迷戀,令到不少信徒都只喜愛屈在教會當中,享受著聆聽牧者所講的道,但在生活中卻選擇了無憂無慮地過活,也不會將自己委身於行道當中。結果信徒成了「Sunday Christian」,閒時消費烏托邦的生活模式,也消費著基督徒的身份。佔領者被冠名成(或自稱)「村民」,其實就是要做到如同「基督徒」身份一樣的分別為聖的效果,透過身份去理解自己過的烏托邦生活是與那些「非村民」過的不一樣。但這樣的身份同時卻為一部份人帶來了消費的心態,正因為在佔領區中,「我」過的生活和別人不一樣,只要這個小社區一日在「我」的生活中存在,「我」的身份才會存在。當佔領區被清去了,那冠在「我」頭頂上的道德光環也除之消失,這種的迷失令到村民更迷戀於佔領區的生活,往後要奪回佔領區再次重新佔領,為的也只是再次重建村落。

筆者並不是要去否定建構烏托邦社區的努力,因為這正正提供了我們對以後「新天新地」的認識,好叫我們在推翻舊有制度之後,可以在新社會當中實踐一直以來所談的道德價值觀。所之謂「新天新地」,就是要超越「我要真普選」的需求,在整個香港社會運行一套新的價值觀,建立一個民主、自由、愛、尊重、公平、彼此委身及付出的社會,而政府將會是公開透明,尊重市民意見,而不是對市民說「所有抗爭都是徒勞無功」。

有人會稱這種為「將抗爭帶入社區深耕細作」,然而這樣的目標絕不是佔領人心,僅在精神上空談道理,但在生活上卻完全被現有的社會制度所影響,這樣的話,人的本質也隨之被異化。反之,我們理應呼籲對現有不公制度作全面抗爭,讓更多的香港人加入這一個「抗爭世代」,也就是對現有制度說不。抗爭的目的將不是把理想的價值觀僅僅套用於佔領區域當中,而是在整個城市當中來一次轉化。這一次的轉化,將要經歷黑暗,但是我們作為香港人的一份子,也應參與這一場的轉變,要學像耶穌基督受苦,為的是從苦難當中成全真正的喜樂,讓全香港社會都能夠過「新天新地」的生活。

「身體沒有靈魂是死的,信心沒有行為也是死的」。在「新天新地」未來臨之前,香港人理應把握著不同的抗爭方法,堅守著同一的目標,為的是要使香港完全脫離於極權的管治,讓香港人能夠自主未來,可以在不受壓制底下,過一個全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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