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ny Leung

• 主流教會性小眾平權分子
• 傳道夫妻之子
「我又轉念,見日光之下所行的一切欺壓。看哪,受欺壓的流淚,且無人安慰;欺壓他們的有勢力,也無人安慰他們。」傳道書4:1

關於基督教喪禮,我有想說的話

前幾晚做了兩個夢,我在其中一個夢夢到逝去已有九到十年的外公,讓我回憶起九年前我們為外公舉辦的安息禮拜,以及在他病危時舉行的床邊水禮。這些回憶都讓我開始思考,倘若終有一天我父母離開世界,甚至是我自己離開世界時,我都想讓他們和自己喪禮中的基督教元素盡可能地減至最少。

我已不太記得外公當年安息禮拜是如何,但近年自己所參與的安息禮拜,負責證道的牧師們在我的角度來看都不太尊重逝者,他們給我的感覺是利用(甚至是強佔了)整個安息禮拜來推銷自己所相信的基督教,在場若所有人都是基督徒的話還好,但我也頗肯定牧師會用如此大的篇幅推銷基督教,是因他知道在場有不少非基督徒。

這些牧師在安息禮拜上的推銷行為,迫使我去再次思考舉辦喪禮的意義為何:喪禮的進行是為了創造一個空間,讓愛惜逝者的親友紀念他,令他們在紀念當中好好地表達自己的哀傷和悲痛,從而在喪禮結束後,大家的情緒都得到適當的發泄,才有能力開始學習「放下」傷痛而繼續向前行。喪禮絕不是拉人入教的推銷大會,這樣做只會減少了眾人表達哀傷的空間。

card funeral background dark memorial

另外,我不想父母和自己的喪禮有太多的基督教元素,是因為他們是在教會牧會的牧者,我也是接近付出了整個人生(起碼至今快要活了二十四年人)貢獻在教會裡的基督徒,我想「基督教」這三個字其實對我們而言是一個挺大的重擔,特別當福音派教會在香港當道時,「基督徒」這身份對我而言是一個很讓人討厭的枷鎖,慶幸我現在已由保守福音派基督徒,變成自由派基督徒,但我仍希望自己以及我所愛的人在逝去後被人紀念時,不再有任何枷鎖纏繞著我們,我們不需要被稱呼為「傳道」、「牧師」或「弟兄」,而就可以只用我們在出生時被賦予的名字來稱呼我們,亦讓前來參加我們喪禮的所有親友,不論他們是否基督徒,都可以撇開被推銷入教的擔憂,盡可能地表達對我們的懷念和哀悼。

喪禮對我們而言或許仍有一點距離,但以上就是我在夢醒之時所思考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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