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libala

Billy 一個喜歡每日多讀一點聖經, 神學未有耐畢業的讀經人,喪食"雜糧"的書蟲,自成一格的詞人 + 口水佬.
身在加拿大多倫多,自以為炒股勁過不少財經演員的投資人,日頭兼職做會計師, 為某銀行的國際業務做分析.

金融佬對福音和永恒價值的理解

福音信息和見証常言道,“只有人的生命(靈魂)去到永恒,人的錢財,名位通通是短暫,所以,我們要為永恒做打算(下删一千字)…..信耶穌啦!”

照這講法(也是聖經的講法),我們身體這軀殼也是短暫,跟財富名位無異,而且保証會漸趨朽壞,為什么這類信息只選擇性地將永生和財利作對比,當要以“身體”爲福音信息時,不會像佛家講身體只是個臭皮囊,而是反過來分享某某如何病得醫治,或者怎樣在這“短暫”過程中經歷神恩呢?

我明白信息/見証在“短暫”的三至廿分鐘,無法交代一切,有時似種限時推銷,將某些事和信仰放在一對立面,進行簡化的比對,叫人容易做選擇,決志信主。

事實上神讓大部份世人在這短暫的人生中經歷生老病死,成敗起跌,喜怒哀樂,即使没有永恒,沒有基督信仰,是否代表没有意義呢?

論到錢財,華人教會除了建堂和年尾做 Budget時談論錢的重要,一般酷愛將錢財貶抑到幾乎有害而無益的地步,其實錢財是否真的沒有永恒價值呢?

在平行時空中,金融佬擁抱永恒的心思作爲,對比教會和信徒,可能有過之而無不及,甚至可以為那些福音信息的缺欠作補漏。

當一個金融佬要計算一隻債券或股票的内函價值時,其中一個廣泛使用的方法叫 discounted cash flow model,將公司未來預測所得現金流(sum of all future cash flow),按市場和分析得出的年利率折約(discounted by a discount rate),計算出今天的估值(present value)。

多數債券有指定年期;但股票,除非像玩具反斗城申請了破産保護,或者你知某公司即將賣盤,一般會假設所有企業都能永續經營 (on going assumption),亦即是和天國一樣,具有永恒價值。

聰明的你自然會問: 歷代多少企業真能永續經營呢?怎能跟天國的堅.永恒相提並論呢?!且看Dow Jones 十二元老公司,今天只淨下一間通用電器(依家亦為盈利倒退和難以擴展發愁),除了少數日本經營的食店,巴黎某間1644年開的咖啡店,加拿大的 Hudson’s Bay…..能屹立幾百年的公司寥寥可數,何况永恒呢?

其實在金融界,不少學者和分析員亦對 on going 這假設以及其建構的 discounted cash flow model 產生質疑,甚至放棄使用。

但是,其支持者卻指出一個力撐或為何可供參考的原因:

其實某企業的永恒價值,在數學上經過 discount rate 在永恒時間的洗禮後,其今日的價值會歸零。

舉個例,假如某公司一百年後收入是十億元,以10%年率計算,現值其實只有微不足道的七萬元,若是二百年後的十億元,今天就只有五蚊價值了。由此可見,即使用永恒作假設,真正對有影響的今天值只有卅幾十年。對一間普通企業以言,卅幾十年的經營生命,還是算得合理的。

講了一大套金融同數學理論,回到永恆價值這問題上,金融佬其實一直都和福音信息内容一致,就是財富真的沒有永恆價值(當然你亦可視之為相反,只注重今天),或者說,它儘管在永恒有無窮價值,那永恆價的今天值卻只會是零。

但這結論卻引申到一個信仰疑問,就是那怕主耶穌在你我永恆生命中有無窮價值,它的現有價值如果不是零又會是什么?它又能在何處體現其現值呢?

在一個愛强調活在當下,把握今天的世代,去談永恒價值,無可避免會遇到三個挑戰:

1. 永恆太遙不可及(價值歸零),又或者信是信了,當買了份保險,最多定期供下款,卻沒有追求永生主的動力。

2. 福音若用“現值”作招來,要是談豐盛生命,又如何避免變作信左乜都正乜都惦的“幸福音”呢?

3. 即使能避免了“幸福音”,你又能分享你個人的生命有“價”,你的生命如何比不信者更有“值”,又是否代表一切歸因於信了耶穌呢?其他人又如何因為信了耶穌,返了教會去在今天,明年,或者至少後年兑現這份“價值”呢?

更吃力不討好是:

聖經叫人跟從耶穌,作主門徒,除了有將来得永生的盼望,今生有結出屬靈果子(内在品格和影響别人去跟從主)能討神喜悦的“原版”豐盛生命内函外,其實冇乜幸福音常提及的“著數”同“值博”位。

於是,教會和信徒就有了巨大誘因:

口中强調永恒價值如何如何比追求名利美好,骨子裡卻放棄了“福音是要人作主門徒”這不討好但永恒的内函,而分享那些難以驗證是否来自信主的“著數”。各樣以幸福音鼓動人今天立刻決志的分享和手法,好讓教會可以即時進行收割,就容易變成一種短視的投機和鑊利回吐。

什么永恆的生命成長唯有大膽假設之後那些決志的“新”朋友透過在教會出錢(奉獻)出力(事奉)就會好,而且越來越好架啦!

這和教會酷愛取笑責罵的部份金融佬炒賣作為有異曲同工之妙!

更可悲是:金融佬做炒賣,至少能夠賺錢(如果唔蝕);然而,像香港一個大型福音盛會,花上許多人力金錢,假如“回報”只是些信主人數,鑊利過後,還不知有多少“回吐”,賠了金錢又賺不到多少生命,有多少價值和意義就見人見智了,同檯食飯各自修行,許多時侯很難以什么才是堅福音,堅永恒劃分,對立,及將一切“雜質”否定與排除。此外,生命質不同於數據,難以量化,當中多少是水份,多少是往下扎根往上結果許多時自己也分不清。

或者,當教會教訓人計算永恆價值之餘,應該更著重自身的永恆價值是什么,現今兑現的堅.生命内函又是什么?以此去厘定其牧養群羊的責任,以及令牧場擴增羊仔的 mission.

那些短暫著數,包括幸福音又該如何呢?

金融佬不會抗拒短利,但我們需要關注它的比重,回報,風險,權限等因素,會唔會因小失大,會唔會令自己忘了該投資組合的目的和要求等考量,作定期檢討。

教會假若真的如此放眼永恆,盡心盡力叫人決志,並為人信主以及同心完成該事工而歡喜感恩,能否錦上添花,花在永恒的進展上而不是停在起點呢?教會該不會連目光短淺,心靈窮得只有錢的金融佬那自行監察也不如罷!

順帶的有趣聯想:一間有穩健盈利及前景的跨國企業,它的“生命”往往比一座會損毀和要維修的建築物,以及跑不過通脹的銀行定期存款更長命(更接近永恒一點點,雖然數學上又是零分别)。為什么華人教會說追求永恒,卻不考慮投資股票(專揀過百年老店),而只考慮定期和物業投資呢?什么是永恆?什么是短暫?真是撲朔迷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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