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立人

雖未到半百,已稍知天命。一方面,不迷戀追求不可能達到的目的。另一方面,也認識自己可以有的貢獻。生活因而可以有責任地輕鬆,輕鬆地負責任。

邀請參與彌賽亞行動

原刊於霎時衝動, 發瘟與感動,2019年12月15日

更斯小說《雙城記》開頭:「那是最好的時代,那是最壞的時代;那是智慧的時代,那是愚蠢的時代;那是信任的時代,那是懷疑的時代;那是光明的季節,那是黑暗的季節;那是希望之春,那是絕望之冬;……。」我們按甚麼準則決定當下是最好還是最壞,信任還是懷疑、希望還是絕望?或許,壞與好、希望與絕望是同時存在。那麼,問題是:如何在其中生活?今日的聖經(太十一1-11)就是關乎這樣一個當下的故事。

被囚的施洗約翰派他的門徒,問耶穌:「將要來的那位就是你嗎?還是我們要等候另一位呢?」耶穌回答他們:「你們去,把所聽見、所看見的告訴約翰:就是盲人看見,瘸子行走,痲瘋病人得潔淨,聾子聽見,死人復活,窮人聽到福音。凡不因我跌倒的有福了!」作為以色列人的施洗約翰像大部份以色列人一樣期待彌賽亞,但作為預備彌賽亞來臨者和面對個人失去自由下,他的問題反映他需要一個肯定。然而,耶穌卻沒有直接以是或不是回答施洗約翰的問題,反而他要求施洗約翰作出他自己的辨識。耶穌將尋找答案這個波拋回給施洗約翰,因為施洗約翰需要的,不是答案,而是不要因個人遭遇,失去耐性、信心和辨識。

說回來,「盲人看見,瘸子行走,痲瘋病人得潔淨,聾子聽見,死人復活,窮人聽到福音」是否會讓人得出耶穌是彌賽亞的結論嗎?耶穌跟著說,「凡不因我跌倒的有福了!」耶穌一語指出有人對耶穌以上所做的一切持負面態度。不但沒有辨識耶穌是彌賽亞,反而認為他褻瀆上主,要將祂釘十架。耶穌接受祂被扭曲的事實,但祂沒有試圖要改變他的做法遷就每一個。他依舊做他要做的,即盲人看見,瘸子行走 …。查實,我們對耶穌使人跌倒並不陌生。例如,「環球網」於2019年9月19日發表《這群神棍對香港的毒害,超出你想像》一文,批評教會:

他們動員、組織教徒上街,在多次運動中沖在暴徒前邊擋警員;在利用宗教理由發起集會;在教會學校發起支持動亂、對抗警員的學生活動以及罷課;組織供應裝備及街頭補給;提供輿論造勢和心理支援…他們不遺餘力地在香港年輕人的心裡播毒 … 宗教場所和教會學校也成為運動中暴徒的休息處。

「環球網」一文的作者可能沒有聽過耶穌有關好撒馬利亞人故事,所以,它視教牧站在警察與示威者之間是擋住警察捉示威者多於避免雙方衝突。同樣,它認為教會開放給示威者休息是協助示威者逃脫多於為有需要者提供關懷。問題不是教會要避免誤會和不要讓環球網跌倒,而是不要怕被誤會而不做當做的事。耶穌沒有因害怕使人跌倒和受到死亡威嚇,以致他不要讓人看見他使「盲人看見,瘸子行走,痲瘋病人得潔淨,聾子聽見,死人復活,窮人聽到福音。」

「盲人看見,瘸子行走,痲瘋病人得潔淨,聾人聽見,死人復活,窮人聽到福音」不只反映耶穌的能力,即祂是彌賽亞,更帶出耶穌偏愛這些因身心障礙和貧窮而被社會排斥的人。不只是盲、肢體不便、痲瘋、聾人和貧窮使人失去自由,更是社會沒有讓他們受尊重地和平等地以他們的當下模樣參與社會生活和社會決定。身生障礙者的課題不純是一個醫學課題,更是社會排斥課題。將身心障礙化約為醫學課題時,我們只會將焦點放在個人身上而忽略社會對人的排斥比個人身心障礙更具破壞性。這不只發生在耶穌時代,當下今日也是如此。例如,手語是這場運動的民間記者會提醒我們,社會是有聾人,他們要平等地參與社會生活。反諷,特首記者會都沒有安排手語。在耶穌時代,身心障礙和貧窮使人被排斥;在當下香港,排斥人平等地參與社會生活是愛國立場、不受制衡的警權和不受民意監察的政府。若彌賽亞彰顯是打破社會排斥的話,相信彌賽亞的教會要思考它如何讓人們辨識到彌賽亞?

當眾人試圖辨識這是最壞還是最好、信任還是懷疑、希望還是絕望的時代時,我們基督徒的答案是,在好與壞、希望與絕望,上主都在我們當中,並鼓勵我們參與一切使人得自由的彌賽亞行動。這是將臨期第三個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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