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libala

Billy 一個喜歡每日多讀一點聖經, 神學未有耐畢業的讀經人,喪食"雜糧"的書蟲,自成一格的詞人 + 口水佬.
身在加拿大多倫多,自以為炒股勁過不少財經演員的投資人,日頭兼職做會計師, 為某銀行的國際業務做分析.

買樓迷思(4) 絕望的香港人

“話你乜乜怕你嬲”的原創人,最近出了新歌”這世界太荒謬”. 道盡今時今日香港未上車的朋友買唔到樓既慘況.

 

點解上唔到車會咁慘呢?

 

想當年我地祖父母輩偷渡來港,男的做鬼叫你窮頂硬上既苦力,女的跟住寶珠姐做工廠妹 or 在家”臭”大班仔女….

全家大細住鐵皮屋就是租個房仔一家十口塞在一處,似乎又冇咁大怨氣喎!

 

依家我地投訴誠哥,四叔係地產霸權,新盤係棺材房同廁所廁所廁所,佢地太無良云云.

事實是: 信報”經濟3.0″用總住宅面積除以總人口作了一圖表分析,發現香港人的人均住屋佔地呎數在過去幾十年其實在不斷增加中. 也就是說,即使住棺材房,其實每個香港人,理論上居住空間係寬敞左,而唔係淺窄左.

 

有另一個分析指,雖然平均樓價對比平均人工,跟卅年前比較,距離由5-6倍,拉大到去年逼近18倍,但當年供樓達二分息,而今日只有兩厘,其實借款期裡樓房的總開支對比平均人工,跟以前相比,亦不見得是差天共地.

 

為什么以前我們父母輩做到,捱十幾年上到車. 而今天的年輕人,大學未畢業就已經埋怨供唔起樓?

 
(警告: 此片內含粗口)

 

從實際考慮去分析,就算上一代同呢一代因為利息由二分降到兩厘,以致供樓壓力差不多(就算係真),但當年有三個機遇值得注意:

一,中英聯合聲明出爐,鐵娘子不慎”跌倒在街上”(呢句野用廣東話就直接同傳神得多),於是我地阿媽果代有移民潮,令人材外流,升職機會擴大,加薪較快

二,香港由製造業成功轉型為服務業主導,加上成了中國對外的唯一窗口,都令整體經濟維持高增長及高就業率,市場對畢業生/專才需求殷切,你肯搏肯捱,遍地都係上位機會.

三,樓價被恐共思潮壓住,升得冇咁癲(90年代初至97,印象中係升得最誇,之前80年代係ok架).

 

相對依家,除了最高端既醫藥金融才俊,你要跟浸完咸水回流,內地精英/廉價勞工,以及死唔退休既”老而不”爭飯碗,人力資源供求逆轉,人工升幅自然有限,樓價卻高而又高.

有兩層樓以上既業主見樓價升,當然唔放過加租機會(唔怪得佢)

因為未能上車既人如要離開父母,與丈夫/妻子聯合,總要有個瓦遮頭. 於是,喪失議價能力,就算加租都焗住繼續租 :(

而加租又令百物騰貴…..

 

如此惡性循環下,你人工加多一點,升埋職又如何?儲錢反而少左,因為支出比收入更多(或繼續同屋企住),於是你要儲夠首期,就好似隻田鼠在無敵峰火輪追住塊芝士,係個永遠追唔到既moving target.
 
(警告: 此片內含粗口)

 

令人感到納悶的還不止這些.

成功靠父幹已經成為潮語.

每當聽到什么80後成功故事,就會出現這種關聯評述.

是我們仇富兼吃不到葡萄嗎?

 

人是互相比較的動物. 人有我冇遠比人人都有或人人都冇更唔開心.

五六十年代,人人都冇,個個肯捱,唔會怨亦唔識怨.

家陣大家係不患寡而患不均. 尤其是當我們發現各人的起跑線在資本和人脈關係網不對稱的情況下不再一樣,被壓下的一群就變得不安和絕望了.

 

你可能會話,香港政策向來是向精英和富人傾斜,為什么以前一代冇鬧爆?

 

首先,以前冇發聲唔代表依家發聲係錯. 以前打電報,依家用 facebook, 難道復古,改穿漢服才是對么? 若真要復古,唔洗民主,唔洗真普,我們就更該放棄資本主義,自由市場,推井田,更該廢棄外國勢力在上世紀初滲入我國的洗腦思想 – 共產主義,重建以仁為本,以禮待人的儒家思想.

 

第二,以前港英點都有套規矩,令社會中低層家庭可透過讀多尐書,超勤力或者勁儲錢慢慢爬升.

有多條往上流的路徑,至少給人一個夢/機會.

 

今日呢?

快跑的未必能贏,力戰的未必能勝….所臨到眾人的也”不”在乎當時的機會(傳9.11),更看重背景,資本,關係,邊個話事.

 

政府或財團一次次帶頭鼓吹不公平的競賽和剝削.

惡人不單止冇事,仲扶搖直上.

叫人依法,令自己可以無法無天,港視冇得攞牌,亞視如果唔係王征貪得無厭仲有”牌”玩,梁特利益輸送,中港矛盾/水貨客問題就冷處理,三跑/之前東北發展咁多爭議同實際考慮就打橫泥都誓要通過,高官有利益衝突或公然受賄唔會被控,或者一招破產可以繼續住乜乜灣,他曰重新來過,連債都唔洗還…..你可以點?

還有班白痴好意思會叫你唔理好醜,順服掌權者,變相助紂為虐.

 

或者中國比香港更慘程,又或者對比東非飢民香港好幸福,同北韓鬥香港超級自由,但苦是一份感受,冇得量化,唔應該比較,覺得慘,就係慘.

在這個不患寡而患不均,起路線唔同,政府搬龍門的世代,有人絕望了,亦有人嘗試突圍而出.

節衣縮食,捱面包,同女友行公園當拍拖而成功上車

但佢咁做居然被人鬧爆.

這是叫不到葡萄的結果嗎?類似的故事換轉廿年前根本沒有新聞價值,亦唔會有什么社會迴響.

(印象中,那些年我們只會取笑小甜甜和邱德根,做乜咁x孤寒.)

 
(警告: 此片內含粗口)

 

一個怨氣咁重既社會,偏偏有樓冇樓既人各佔一半,正好是牛奶味與朱古力味之爭,房屋政策該何去何從?

教會又該如何牧養這兩群會眾呢?

今日這時代經常令我聯想到以利沙治好強國亞蘭那高官乃幔的故事,乃幔的痲瘋病被治好後,要重賞以利沙,以利沙卻堅持不受.

於是乃幔求以利沙兩件事:

一, 恩賜兩代泥土,此後一生只敬拜耶和華神

二,佢做大官,仍要陪阿爺入廟拜神,佢入廟一事,求以利沙唔好計較

以利沙准了

之後發生一段插曲,以利沙的僕人基哈西跑去追回乃幔,求銀子和衣服,得到雙倍的獎賞.

 

按理說冇任何問題,收取應得既服務費,朝中有人亦好辦事,賺到錢應該開感恩大會分享見証.

不料以利沙竟然責備基哈西,”這豈是買房買地買葡萄園既時侯呢?”

於是基哈西就患上痲瘋病,後來他似乎離了以利沙,服務以色列王,當政協?局長?人大?

 

係呢個時代,教會租也好,自置物業也好,我相信跟一切香港人一樣承受無比壓力,我地係以利沙,還是基哈西呢?

離地,耶能,係無理的指罵,還是教會真患上路人皆見的大痲瘋呢?

又或者教會好謙卑,唔會做以利沙,亦唔覺自己似基哈西咁衰. 係呢個大時代,還是不管別的,努力傳福音,同竭力保守所有人(有樓,冇樓,以利沙,基哈西,乃幔,阿爺,以色列王….)合而為一的心,凡事包容,互相尊重.

(所以,有人扮以利沙去責備基哈西,就係扮以利沙果個唔岩.)

更重要係,因為要傳福音同合一,我們要更多捐獻,唔該!為左神既國,為左快尐還債然後為神借更多,你有樓冇樓都好,有冇信心奉上更多?

這世界太荒謬!!!
教會又該如何牧養這時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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