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llis Wu

80後,
小傳道一名

血統,就是原罪?

早前,德國國家足球隊的土耳其裔中鋒、效力英超球會阿仙奴的奧斯爾正式宣佈退出國家隊的行列。宣佈退隊的晚上,他在個人Twitter發表了三篇文章,大概是提到他遭受包括德國足協主席格林德爾等人的種族歧視,甚至被認為是國家隊歷史性在2018年世界盃首輪出局的病源。結果,心灰意冷的奧斯爾只能狠下心腸寫下退隊宣言。

「在他們眼中,贏了,我就是德國人,輸了,我就是移民。」奧斯爾在文章反映了自己內心的矛盾與掙扎。作為土耳其移民的第三代,奧斯爾自幼便在這個位於西方中心的國度成長;與此同時,土耳其的文化價值卻在透過他的父母在心中扎根。身份所屬,對於這些移民後代來說極為矛盾,當德土兩個在政治和價值觀愈走愈遠的同時,這些無形的法碼為他們帶來進一步的壓力。

血統,就是原罪。

那怕如何強調開放和包容的價值觀,我們心底裡總希望把別人同化,讓對方百分百成為我們的一份子。與此同時,我們亦會拒絕那些不願意主動認同主流價值的人、視他們為群體中的癌世胞而加以排擠。「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社會如是,教會亦如是。

記得某次走到本港大堂會聽道。該堂會的主任牧師大聲指責教會因強調行政程序而失去了人性,無視了每一份生命的獨特。他指出,教會所以鼓勵初次參與聚會的信徒出席信仰栽培班,是為了介紹基督教信仰的基本價值;然而當鼓勵成為了一種程序,教會的領袖竟不理會每一位信徒的出身背景、強行要求他們參與其中。「難道耶穌今天來到我們教會聚會,我們也要求祂參與信仰栽培班?」主任牧師的說話鏗鏘有力,為我這位慕道而來的小薯多了一份信仰反省。

轉會、重浸,伴隨所附屬的教友慕道班,往往是教會要求信徒被同化的武器。若你早年已在其他堂會接受洗禮,今天有感動為眼下聚會的堂會服侍,則必需重新參與教友慕道班,然後轉會/重浸,正式成為該堂會的一份子(不過若你有錢有地位,往往不在此限)。的確,當你從一個宗派走到另一個宗派,對他們有基本的理解和認同是需要的。只是理解和認同的同時,是否表示他們有責任把昔日所學的一切全然放下,否定昔日上帝透過前教會與他們相遇?當你要求他們重新參與教友慕道班,他們又該如何思考昔日在原生教會的所學所求呢?

筆者並不否認事奉者必需要有相當的信仰體驗。由於信仰體驗難以量度,洗禮或會是一個較有說服力的表徵。不過與此同時,轉會、重浸的意義除了方便閣下申請禮堂結婚、死後可向華聯會申請墳地,背後的意義到底在哪?到底信徒的得救確據在於那份表達基督拯救的洗禮(彼前3:21)?抑或你洗禮N年後的轉會或重浸呢?

說到尾,轉會和重浸背後潛藏了一個暗黑的動機:「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惟有血統的純正,關係才得以建立。好些教會規定事奉者必需擁有該會會藉。無他,懼「搶羊」而已。至於轉會、重浸,則是確保眼前事奉者擁有跟眾人劃一的會藉。那怕他日你的事奉出現任何困難樽頸,你也是「自己友」而難有異心,不會出現奧斯爾在國家隊上的掙扎和聲音(至少表面如此)。

最後,鼓勵大家思考一條數學問題。一位傳道人25歲結婚出道,他/她每12年轉一次事奉堂會。若每一間堂會均要求買一送一的事奉服務,他/她的另一半一生需要行轉會禮或重浸禮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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