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琦

一位註冊藝術治療師(表達藝術)。港大表達藝術治療碩士、教院音樂教育碩士、港大文學士,主修中文中史。一舊蕃薯般的孤獨文青。總活在迷霧之中,怨氣太多,希望太少;與你和我一樣,在小小的香港同受壓抑、同唱悲歌、每天僅為生活掙扎求存。興趣在表達藝術治療、哲學、心理學、生活、音樂、藝術、政治、宗教等。

聖誕隨筆:談教會、事奉、人生

聖誕節又來了。除了又拎番〈因為那「不知所謂」的「福音」,我越來越討厭聖誕節〉這篇文出黎鞭下屍外,也想加入一點今年的一些思考。話說在信仰百川中,有讀者就此文章質問,大意指「車,你見教會大搞佈道會、咁又有無留意教會關注弱勢社群?你自己又有無身體力行在教會服待?無既話你憑咩講呢D?」。

在要求我「身體力行在教會服待」之前,我想表達一下我對「香港人」這種生物的讚嘆與稀奇,因為香港人是「如此熱愛工作」。香港有很多工作狂,總要從工作中獲得快感和滿足感,無可否認這是一個自我實現的過程。但到底要瘋狂到一個什麼的地步?就是連政府都要規定一星期最少工作44小時—這代表很多人一日最少工作8-9小時,而這甚至是政府所規定的(而且還未有最低工時立法和大量的OT…)。那,人生用以思考的時間又往哪兒去了?大家難道都不覺得這是一個很大的問題嗎(我總覺得,這是政府的陰謀。工時夠長、人夠忙、要維持生活供樓、沒有空思考個人與社會問題,不就是「容易管治」的重要條件嗎?而事實是多少和理非,都是因為上述原因而「變不成勇武」—甚至我都是(天啊…))?

而,香港基督徒更是鐵人中鐵人,能夠「又返工、又返教會、仲要事奉」。以往信徒在耶穌升天後,常以為耶穌很快會再來(即以為過幾日就再來?大概是中學短講中「如果你知道你的生命只剩下兩天」的概念…);重點是他們沒有工作(應該都沒有工作吧?),天天等主再來,所以每天唱詩領餐事奉、凡物公用、也不以為忤。但換作要每天工作最少八小時的都市人,撇除吃喝拉撒後,還餘下多少時間?天知道有多少教會的事奉量是多重,教會往往以一句「你應該越事奉越喜樂」、或是「越參加越喜樂」就完結討論;長此運轉下,信仰生活只餘下「疲憊不堪」四字(至少我是)。

這兩年,我受邀加入教會社關小組,協助教會關注社會時事。但事實是,很多時候我忙到連活動舉行當天也到不了。我常覺得我並不如其他香港人,能「又返工、又返教會、仲要事奉」。時間就是只有這麼多,我真的兼顧不了—這種「兼顧不了」的無力感,真的讓人很頹喪…

我很喜歡讀傳道書,常常覺得這是全本聖經中最有智慧的書卷。當中第四章是這樣的:

4:4

我又見人為一切的勞碌、和各樣靈巧的工作、就被鄰舍嫉妒.這也是虛空、也是捕風。

4:5

愚昧人抱著手、喫自己的肉。

4:6

滿了一把、得享安靜、強如滿了兩把、勞碌捕風。

4:7

我又轉念、見日光之下有一件虛空的事。

4:8

有人孤單無二、無子無兄、竟勞碌不息、眼目也不以錢財為足.他說我勞勞碌碌、刻苦自己、不享福樂、到底是為誰呢.這也是虛空、是極重的勞苦。

我們每天勞碌、又在勞碌什麼呢?我真的好累、好累—就如傳道書中,所談的虛空。

我得出結論是,我不夠別的香港人強就是了。那、就讓我安安份份的,繼續寫寫文、想想事情—寫到就寫、寫不到也不勉強,就也許就是我所過的、疲憊虛空的人生中,對上帝最大最盡力的回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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