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remy Chu

若生於古時,Mr. J應該係個武將而非文官。從事學術工作,搵兩餐飯食。求知慾旺盛,乜都研究一番。從能源外交、性/別關係、喪屍電影、品威士忌,未敢認作專家卻有一定知識。鍾意音樂,鍾意足球,鍾意女人,最懶寫字。

紅傾鄺管氏 斬名壞合一

原刊於此網站

通常,一個人或組織擺政治姿態的原因有二:一、向目標觀眾表明己方立場;二、希望誤導目標觀眾,使他們以為己已盡力辦事。兩者都隱含希望從目標觀眾得到諒解或好處的議程。

早陣子有媒體報導了香港聖公會告之了中大崇基神學院將於今年九月退出「支持教會」的行列,換言之,來年開學崇基神學院的支持教會就只餘下中華基督教會、崇真會、循道衛理聯合教會、五旬節聖潔會,四個宗派。

這消息在香港基督教界引起了一些爭議,有人質疑聖公會是否「改姓党」了,於崇基任教的葉菁華則認為新聞報導不足以推出這結論,及後端木皚回應則認為將「聖公會改姓党」更正為「鄺管改姓党」事情便理順了。

現職聖公會大主教的鄺保羅是全國政協委員,而其公開的政治言論大多親北京立場屬眾所皆知,縱使曾「失言一句」說中共拆十字架是「破壞信仰自由,踐踏基督宗教」,及後在本年三月初全國政協開會期間「補飛」說「了解中不便評論」。而香港聖公會教省秘書長管浩鳴,他的另一身份為全國政協副主席董建華所創辨的智庫「團結香港基金」的顧問之一,管與鄺一樣,也曾多番發表批評佔中言論(包括阻止聖公會學校的學生戴黃絲帶返校),並以貓和主人比喻港中關係,矮化香港的獨特性和自主性。「鄺管姓党」,其實沒大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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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次是以宣派名義退出近年在社關與香港政治方面越趨敢言的崇基神學院,到底這行動對香港教會界有甚麼啟示呢?

根據端木皚的文章,一些「已知事實」包括:

• 鄺是政協;
• 全國政協曾於三月初至中齊集北京開會;
• 鄺在三月底通知邢院長聖公會將會退出;
• 習在 4 月 22 至 23 日 舉行的全國宗教工作會議指示基督教會要改姓黨;
• 五月初,聖公會就正式對外宣佈退出崇基;
• 在管浩鳴對外公布後,崇基的校董會主席,兼聖公會的法政牧師陳衍昌在一個晚堂崇拜中說,他並不喜歡這個決定,而且,他是從聖公會給崇基的書信中得知此事(他並沒有提及任何在聖公會內部的討論);
• 鄺管二人此事上給了一個荒謬絕倫的解釋,而暫時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一個結論:除了媚共之外,這個決定就沒有其他考慮了

由此觀之,不少關注事件的朋友都斷定這次與從崇基支持教會中「斬名」是一個向親共份子發出的投誠訊息,是向北方示好的政治姿態。畢竟,既然聖公會已長時間未對崇基作恆常性的財政支援,那是否在崇基「支持教會」中留名其實分別不大,鄺管所述的集中資源發展自家神學院一說並不成立。作為一直在普世教會合一運動上有積極供獻的宗派(甚至管浩嗚自己也曾公開講過聖公會一直追求合一),此舉動絕不尋常、有違常理。

除此以外,亦有朋友認為這是向聖公宗自己的會友與有意於聖公宗任聖職信徒的「警告」。管浩鳴一面指聖公會「沒有派神學生到崇基神學院進修」,一面又說「會繼續推薦教友到崇基神學院進修,亦歡迎來自崇基神學院的畢業生加入聖公會任牧師」;根據管所言,修讀自家明華神學院較理想是因為「聖公會的崇拜禮儀與其他基督教宗派有別」。是的,香港新教之中的確普遍以低禮儀教會(low church)為主,一般信徒甚至神學生都對傳統教會禮儀認知較少。然而,管浩鳴於傳媒之前卻並未清楚表達崇基畢業的神學生若想到聖公會任聖職,是只需多修讀一科禮儀之學,還是要到明華多讀一個學位才行。前者,筆者認為是合理的;若是後者,鄺管必須提供合理解釋,否則這根本是在挑戰崇基神學院的專業性,使意圖入讀崇基的人心裡有更大阻力。

神學院,其實就如大學於不同學科一樣,是教授最高神學知識的地方。一所「大學」,理應是最自由、最前瞻、最具衝擊性的知識交流場所。信徒要思考下,香港主流宗派那種對神學院之「不言明的」門戶之見,對教會合一到底是好是壞?回到聖公會退崇一事上,其自家神學院的理念和使命包括「與其他宗教信仰的信眾,一起追求共有的屬靈價值、和平、公義與和諧」和「教導學院學生,尋求在整個創造裏所希望達致的公義與和平 — 為沉默缺聲者發聲」,這令我想到鄺大主教這些年間的種種發言,包括在講道中嘲諷被捕抗爭者,叫他們「不如叫佢帶埋菲傭去囉」,莫視被捕抗爭者的基本人權。筆者不禁想問問聖公會的教牧高層,這些「大陸政協發出的聲音」,真的乎合你們自家的使命宣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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