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rmen Chan

神愛世界,甚至將祂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信祂的,不致滅亡,反得永生。
神愛的,是世界。

論基督教主流觀念:人是萬物之靈–以女撤之貴鈎利作例

(一篇很長的文章,慎入)

摘要:

長久以來基督宗教重人輕動物,高舉人為萬物之靈、是最完美的創造物、1支配所有非人創造物的統治者、2是上帝創造的終極目標、3創造的頂峯。4生於四世紀、東方教父尊基人物——女撒之貴鈎利是持這看法的表表者之一。然而,細看女撒之貴鈎利所提出的人擁有王者的尊貴、5為萬物統治者之理據,筆者認為可商榷之處超多,無法苟同。

筆者認為就算認為人的地位較動物高,但是在基督宗教的價值觀來說,其實高位的反而變低;而且高位的應該服侍低位的。人,其實是應該以愛服侍萬物的管家。

引言——人類為萬物之靈這說法的流傳

女撒之貴鈎利(Gregory of Nyssa, 335-395)與該撒利的巴西流(Basil of Caesarea,330-379)、拿先素斯的貴格利(Gregory of Nazianzus, 329-390)三人被稱為加帕多加教父(Cappadocian fathers),「堪稱東方教會神學傳統的主要尊基者」,6其中又以女撒之貴鈎利的「思想最為超卓」。7他是尼西亞信經得以確立的核心人物,提出三一及道成肉身新論,擊退當時的異端。

在《人的造成》(Peri kataskeuēs tou anthropou )一文中,女撒之貴鈎利提出「人的本性比天地萬物更可貴」、8是萬物的君王、支配者。這說法一直成為基督宗教的主流看法,留傳後世,影響至深。

例如參看十六世紀宗教改革後成立的信義宗,其人觀便列明:「人在受造物中居什麼地位?(答)按創世記一章二十六節,人就是上帝一切創造的目標。參看詩篇八篇六至八節。」9

雖然近年不同的思潮冒起,例如生態神學批判人類以萬物之靈自居正是地球生態出現嚴重破壞的因由之一;但是人較其他受造物更優越的看法仍是基督新教的主流看法。例如「校園福音團契」在一九九二年初版、簡介基督新教教義的《認識基督教教義》論及人觀時便對人類作出最高的推崇,說:「人類在本性上是遠遠超乎其他動物之上的。我們的推理能力、道德意識、屬靈悟性、美感、語言,以至對絕種的恐懼皆支持聖經的宣告:人在受造的萬物中是獨特的。」10

慎宗追遠,下文會列出女撒之貴鈎利提出「人的本性比天地萬物更可貴」、是萬物的君王的理據;並提出回應。

女撒之貴鈎利論人與動物關係

要認識一件事物,可透過論及事物的本質,以及將事物與他者作出比較,列出異、同。女撒之貴鈎利在論及人時,他採取的方向也是如此:他將人與其他創造物比較;至於人的本質,他談及人的心性、理性等。而當他將人與其他創造物作出比較時,他認為人在萬物中是最優越的。女撒之貴鈎利從創造的次序、人的本性(形像)、構造(具有雙手代表有理性)等對人作出評價,支持他認為「人類身為君王,一誕生便要統治萬物」。

如葉菁華老師在《尼》文所指出,女撒之貴鈎利並將天主的創造次序結合亞里士多德主張的靈魂體三分法,進一步確立人的最高級地位。「創造的每個階段包含著先前各階段的生命形態,而人是最後出現的生物,因此人與的靈魂便結合了三方面:既有植物性的一面,能吸取養分支持身體生長;也有動物性的一面,具有感知能力;更有理性的一面,具有理智,懂得思考,而這正是人獨特之處。」

本文集中討論女撒之貴鈎利對人與其他創造物的比較:

一)天地開闢後正好人最後出現;11
二)人的本性比天地萬物更可貴;12
三)人的整個構造為其執掌統治權之兆;人的形體如此構成,以便作理性工具;13
四)人是酷肖上帝的主權;14
五)人何以沒有天然的武器與衣服—我們正因這種天性的缺陷才有統治下屬萬物之權;15
六)人何以有直立的軀幹;人因為有理性,上帝乃賜以兩手。16

下文會詳論他提出的論點。

一)天地開闢後正好人最後出現

天地開闢後,人是最後出現的。非因其無用而被列在萬物之後,卻因為他身為君王,一誕生便要統治其下屬。17

(女撒之貴鈎利所說的「其下屬」就是除天使以外的一切非人被造物。)

統治者在他所支配的下屬前出現是一種不相應的事;但在領土既已準備好了的時候,君王便要繼而出來了。18

天地開闢後,人是最後出現。非因其無用而被列在萬物之後,卻因為他身為君王,一誕生便要統治下屬。19

然而,筆者認為這說法的奇特之處,是完全只有自圓其說,但卻沒有考慮萬王之王創造天地萬物的主,若果君王要在統治者之後才出,那如何解釋自有永有、掌管萬物的造物主其實比起一齊創造物都更早出現更早存在?

若要說這套理論並不適用於上帝,然而,筆者仍要追問,若此為何耶穌基督道成肉身的時間並不是在「最後」才出現?不是在祂的所有下屬之後才登場?而是在約二千年前已降世?

再說,以基督宗教的傳統,「首生」的才是最珍貴的,獻祭也是祭首生的;再者,歌羅西書告訴我們「愛子是那不能看見之神的像,是首生的、在一切被造的以先;」(NASB: And He is the image of the invisible God, the firstborn of all creation.)當然,這一句顯示的是耶穌基督的超越,但也間接顯示首生的才是最重要,而不是最後出場的有什麼優越。

二)人的本性比天地萬物更可貴

女撒之貴鈎利認為人的本性比天地萬物更可貴,因為所有的非人被造物的「宇宙萬物則是神力即時創造,由上帝命令而立即生存起來,惟在創造人之前慎重考慮一番」20

他說:

造物主先以言語描述祂所要創造的那個人是配合那一種類,配合什麼原型,又創造人的目的何在,又在創造人之後其作用為何,又那個人應管治何物。凡此,上帝都事前審慎考慮過,所以在人出現之前,上帝早已指定了人的位分,派人有權柄管治比他先出現的萬物。聖經說:『上帝說,我們要照著我們的形像,照著我們的樣式造人,使他們管理海裏的魚,地上的獸,空中的鳥,六畜和全地』(創1:26)。21

筆者並不認同人的本性比天地萬物更可貴,筆者想指出創世記一章所記載的創造故事之中,每一天受造物被上帝創造之後,聖經都會標明:「神看著是好的」,光,地,海,青草、結種子的菜蔬、結果子的樹木,管理晝夜的大光小光、眾星,大魚、水中所滋生各樣有生命的動物、飛鳥,地的各活物——牲畜、昆蟲、野獸,被造後馬上列明:「神看著是好的」,唯獨是人,創造後並沒有說「神看著是好的」。

三)人的整個構造為其執掌統治權之兆

女撒之貴鈎利認為人有靈魂與身體是優勝利益,所以適合為王。從他的上文下理看,他提出的靈魂似乎是理性:「靈魂具有一種威嚴崇高的性格,遠超乎私人地位的卑微性質之上,因它是自治的,不認任何別的主宰,任意自由,獨立特行。如此意態,非王其誰?此外,所謂人性乃依照統治萬有的神性之形像而造成,實則指人性自始即有君王的位分。」22

他在「人何以有直立的軀幹;人因為有理性,上帝乃賜以兩手」這一段中提到:「須知這個理性動物的人,具備靈魂的各種狀態:他先有生長性的靈魂以資營養;繼而他的生長功能中添上知覺。知覺的特性恰好介乎理智與物質之間,因它比理智粗糙,而比物資精細。人的理性便與感覺連結混和了。所以有兼有此三者。」23

「惟最完美的軀體生活則可於理性動物(即人類)中見之。此理性動物又受營養,又有知覺感官,又領有理性,而聽命於『心』。」24

事實上過去起碼約二千年,基督宗教都標榜人有靈魂而動物沒有靈魂,甚至引伸動物不會得救。然而,筆者認為聖經並無談論動物有沒有靈魂,若此女撒之貴鈎利的論點並不成立。而就算女撒之貴鈎利在此所指的其實是理性,筆者仍要追問:動物當真沒有理性?沒有思考能力?現今科學我們知道猩猩、海豚等皆為高知商生命,具備思考能力。再者,基督信仰最推崇的價值真的是理性?還是如東方教父選集中受到希臘亞里士多德「等級」(Hierarchia)的影響:「全世界猶如一塔:下層為無機物,上層為有機物,而這又有低級生長力(即植物性的靈魂)次級欲望力(即動物性的靈魂)與高級理性功(即理性的靈魂)三等。」25

如果基督信仰以理性最高價值,上帝就不應/不會道成肉身,亦不會拯救世界。筆者以為,整個基督信仰的核心價值是愛,不是理性。若果我們認同女撒之貴鈎利提出靈魂(理性)賦予人類統治萬物的身份,那上帝統治主宰人類的身份是什麼?也是理性嗎?

四)人是酷肖上帝的主權

女撒的貴鈎利在討論這一點時,他提出上帝就是心與道。他在這樣談論上帝的形像,提出的正正是愛心:「若缺少了愛心,則上帝的形像便全然走了樣子。」26筆者高興女撒的貴鈎利也推崇愛,然而,說到愛的能力,我們會發現動物(起碼哺乳類動物)其實也有愛的能力,而且動物愛的能力不單不比人類低,甚至有時比人類更高。

五)人何以沒有天然的武器與衣服——我們正因這種天性的缺陷才有統治下屬萬物之權;

「人誕生下來時沒有天然的掩護物,是一個赤貧而無保衛工具者;凡一切對他有用的東西,他都缺乏,而從外觀上說,他並不可稱為有福,卻只值得可憐。」27「自然界無不在牠們身體上培植了某程保護力。單是人,生來兩腿走路比許多野獸慢,肢膒比象細小,而身上毫無天然武器以抵禦外物。誰說這樣的人得有統治萬物之權呢?」28「我們正因這種天性的缺陷才有統治下屬萬物之權。」29他解釋,因為人類身體動物難而遲緩,所以才驅使人類馴養馬匹;因我們赤身露體,所以牧羊取羊毛製衣;我們不能像牛只單單吃草便得飽足,「所以利用牛替我們勞役,使我們生活安閒些。」30

他說:「人類生活所需的一切都由我們統治下的各種動物所分擔。正因如此,我們非統治牠們不可。」31

老實說,對筆者來說,這種說法其實忘恩負義,中國人說的狼心狗肺還比人類這自私自利只懂剝削的態度來得有人性。就如女撒的貴鈎利自己所言,人類根本只值得可憐,動物為著人類而犧牲,我們實在應該心存感恩。如果我們眼前活生生的生命為我們犧牲我們也無動於衷,甚至視之為理所當然;那約在二千年多在十字架代替我們的罪受死的耶穌,我們又能有多強的感應?又能如何心存感恩?

六)人何以有直立的軀幹;人因為有理性,上帝乃賜以兩手。

女撒的貴鈎利說:「在一切的存在物只有人是直立的,其他動物則俯身彎身而向下。動物居人之下,俯首彎身,受人支配;人則為高出牠們一切之上的權力——此中的尊卑分別確是顯而易見。」32「雙手尤其能應理智之所需。若有人說手之運用即為理性之一種特徵,這話不見得是錯的……例如,心有所思便自自然然地動起手來筆之於書。」33

對於第一點,今天大家都知道靈長類都可以直立,猩猩也可以兩腳走路;而且猩猩也可以某程度運用雙手。

是以筆者認為這一論點毫無說服力。

總結:

長久以來基督宗教重人輕動物,從女撒的貴鈎利在《人的造成》一文所提出的論點可以看到,這位早期教父(甚至絕大部份的早期教父)在討論動物時,目的並非關注動物本身的價值,而是借動物來襯托人,讓人可以踐踏在動物之上來抬高自己的身價。

誠然,要討論基督宗教看人與動物的關係,不能迴避的是兩者有否從屬、高低等關係。聖經確實記載上帝任命人類管理其他生物——創世記一章二十六節:「神說:我們要照著我們的形像、按著我們的樣式造人,使他們管理海裡的魚、空中的鳥、地上的牲畜,和全地,並地上所爬的一切昆蟲。」二十八節:「神就賜福給他們,又對他們說:要生養眾多,遍滿地面,治理這地,也要管理海裡的魚、空中的鳥,和地上各樣行動的活物。」詩篇八篇六節:「你派他管理你手所造的,使萬物,就是一切的牛羊、田野的獸、空中的鳥、海裡的魚,凡經行海道的,都服在他的腳下。」

與此同時,兩卷福音書也確實清楚提及人類比天空的飛鳥貴重得多。

馬太福音六章廿六節:「你們看那天上的飛鳥,也不種,也不收,也不積蓄在倉裡,你們的天父尚且養活他。你們不比飛鳥貴重得多嗎?」

路加福音十二章六至七節:「五個麻雀不是賣二分銀子嗎?但在神面前,一個也不忘記;就是你們的頭髮,也都被數過了。不要懼怕,你們比許多麻雀還貴重!」

然而,筆者並不認為這就能支持女撒的貴鈎利以至早期教父們提出的人類為萬物的主宰的定位。是的,上帝給予人的職責為管理萬物,但是,如果認同基督宗教的核心價值為愛,便會明白上帝給予人的職責其實應該是以愛管理萬物!一如上帝以愛管理我們的生活。

請想想,如果真正的王者耶穌基督都沒有以王者君臨天下唯我獨尊的姿態在世生活,而是「反倒虛己取了奴僕的形象,成為人的樣式 既有人的樣子,就自己卑微,存心順服以至於死,且死在十字架上。」(腓立比書二章七節)那麼說是以耶穌基督的心為心,跟隨耶穌基督腳蹤行的基督徒,何以可以自立為王而且自高自大?

基督宗教約二千年的歷史都大力標榜耶穌是好牧羊,大力宣傳約翰福音十章十一節記載耶穌說:「我是好牧人,好牧人為羊捨命。」誠然,這經文提到的「羊」,大家會理解這是比喻,說的不是真真正正四隻腳吃草的羊,而是信奉耶穌基督為救主的人;但是,如果我們一方面大叫感謝耶穌為我們一眾主的羊捨命,但在現實生活卻視非人動物、非人生活為被踐踏可隨意剝削的對象,那我們實在是太自欺欺人了!

有一些愛護動物人士會認為人與動物是平等的,是以人不應高高在上苦待動物。筆者當然認同人類不應苦待動物,但筆者認為就算認為人的地位較動物高,但是在基督宗教的價值觀來說,其實高位的反而變低;而且高位的應該服侍低位的。

馬太福音二十章十六節:「這樣,那在後的,將要在前;在前的,將要在後了。」馬太福音二十三章十一、十二節:「你們中間誰為大,誰就要作你們的用人。凡自高的,必降為卑;自卑的,必升為高。」

最後,筆者以馬太福音二十章廿五至廿八節耶穌的教導回應女撒的貴鈎利認為人為王者之說,

耶穌叫了他們來,說:你們知道外邦人有君王為主治理他們,有大臣操權管束他們。只是在你們中間,不可這樣;你們中間誰願為大,就必作你們的用人;誰願為首,就必作你們的僕人。正如人子來,不是要受人的服事,乃是要服事人,並且要捨命,作多人的贖價。

人,其實只是應該以愛服侍萬物的管家。


  1. 女撒的貴鈎利:《人的造成》;引自費多鐸主編:《基督教歷代名著集成(第一部第八卷)東方教父選集》(香港:東南亞神學教育基金會及基督教輔僑出版社聯合出版,1964年2月初版) ,頁15
  2. 女撒的貴鈎利:《人的造成》;引自費多鐸主編:《基督教歷代名著集成(第一部第八卷)東方教父選集》(香港:東南亞神學教育基金會及基督教輔僑出版社聯合出版,1964年2月初版) ,頁4
  3. H.E. Jacobs:《教義神學》(上冊)(香港:信義宗聯合出版部,1952年元月3版),頁104
  4. 布魯斯。米爾恩著,蔡張敬玲譯,《認識基督教教義》(台灣:校園書房出版社,1995年2月初版二刷),頁152
  5. 葉菁華:《尼撒的貴格利論身體》,山道期刊,總第十九期,2007年7月
  6. 葉菁華:《尼撒的貴格利論身體》,山道期刊,總第十九期,2007年7月
  7. 葉菁華:《尼撒的貴格利論身體》,山道期刊,總第十九期,2007年7月
  8. 女撒的貴鈎利:《人的造成》;引自費多鐸主編:《基督教歷代名著集成(第一部第八卷)東方教父選集》(香港:東南亞神學教育基金會及基督教輔僑出版社聯合出版,1964年2月初版) ,頁5
  9. H.E. Jacobs:《教義神學》(上冊)(香港:信義宗聯合出版部,1952年元月3版),頁104
  10. 布魯斯。米爾恩著,蔡張敬玲譯,《認識基督教教義》(台灣:校園書房出版社,1995年2月初版二刷),頁152
  11. 女撒的貴鈎利:《人的造成》;引自費多鐸主編:《基督教歷代名著集成(第一部第八卷)東方教父選集》(香港:東南亞神學教育基金會及基督教輔僑出版社聯合出版,1964年2月初版) ,頁4
  12. 女撒的貴鈎利:《人的造成》;引自費多鐸主編:《基督教歷代名著集成(第一部第八卷)東方教父選集》(香港:東南亞神學教育基金會及基督教輔僑出版社聯合出版,1964年2月初版) ,頁5
  13. 女撒的貴鈎利:《人的造成》;引自費多鐸主編:《基督教歷代名著集成(第一部第八卷)東方教父選集》(香港:東南亞神學教育基金會及基督教輔僑出版社聯合出版,1964年2月初版) ,頁6
  14. 女撒的貴鈎利:《人的造成》;引自費多鐸主編:《基督教歷代名著集成(第一部第八卷)東方教父選集》(香港:東南亞神學教育基金會及基督教輔僑出版社聯合出版,1964年2月初版) ,頁7
  15. 女撒的貴鈎利:《人的造成》;引自費多鐸主編:《基督教歷代名著集成(第一部第八卷)東方教父選集》(香港:東南亞神學教育基金會及基督教輔僑出版社聯合出版,1964年2月初版) ,頁11
  16. 女撒的貴鈎利:《人的造成》;引自費多鐸主編:《基督教歷代名著集成(第一部第八卷)東方教父選集》(香港:東南亞神學教育基金會及基督教輔僑出版社聯合出版,1964年2月初版) ,頁13
  17. 女撒的貴鈎利:《人的造成》;引自費多鐸主編:《基督教歷代名著集成(第一部第八卷)東方教父選集》(香港:東南亞神學教育基金會及基督教輔僑出版社聯合出版,1964年2月初版) ,頁4
  18. 女撒的貴鈎利:《人的造成》;引自費多鐸主編:《基督教歷代名著集成(第一部第八卷)東方教父選集》(香港:東南亞神學教育基金會及基督教輔僑出版社聯合出版,1964年2月初版) ,頁4
  19. 女撒的貴鈎利:《人的造成》;引自費多鐸主編:《基督教歷代名著集成(第一部第八卷)東方教父選集》(香港:東南亞神學教育基金會及基督教輔僑出版社聯合出版,1964年2月初版) ,頁4
  20. 女撒的貴鈎利:《人的造成》;引自費多鐸主編:《基督教歷代名著集成(第一部第八卷)東方教父選集》(香港:東南亞神學教育基金會及基督教輔僑出版社聯合出版,1964年2月初版) ,頁5
  21. 女撒的貴鈎利:《人的造成》;引自費多鐸主編:《基督教歷代名著集成(第一部第八卷)東方教父選集》(香港:東南亞神學教育基金會及基督教輔僑出版社聯合出版,1964年2月初版) ,頁5
  22. 女撒的貴鈎利:《人的造成》;引自費多鐸主編:《基督教歷代名著集成(第一部第八卷)東方教父選集》(香港:東南亞神學教育基金會及基督教輔僑出版社聯合出版,1964年2月初版) ,頁6
  23. 女撒的貴鈎利:《人的造成》;引自費多鐸主編:《基督教歷代名著集成(第一部第八卷)東方教父選集》(香港:東南亞神學教育基金會及基督教輔僑出版社聯合出版,1964年2月初版) ,頁14至15
  24. 女撒的貴鈎利:《人的造成》;引自費多鐸主編:《基督教歷代名著集成(第一部第八卷)東方教父選集》(香港:東南亞神學教育基金會及基督教輔僑出版社聯合出版,1964年2月初版) ,頁14
  25. 費多鐸主編:《基督教歷代名著集成(第一部第八卷)東方教父選集》(香港:東南亞神學教育基金會及基督教輔僑出版社聯合出版,1964年2月初版) ,導論,頁30
  26. 女撒的貴鈎利:《人的造成》;引自費多鐸主編:《基督教歷代名著集成(第一部第八卷)東方教父選集》(香港:東南亞神學教育基金會及基督教輔僑出版社聯合出版,1964年2月初版) ,頁8
  27. 女撒的貴鈎利:《人的造成》;引自費多鐸主編:《基督教歷代名著集成(第一部第八卷)東方教父選集》(香港:東南亞神學教育基金會及基督教輔僑出版社聯合出版,1964年2月初版) ,頁11
  28. 女撒的貴鈎利:《人的造成》;引自費多鐸主編:《基督教歷代名著集成(第一部第八卷)東方教父選集》(香港:東南亞神學教育基金會及基督教輔僑出版社聯合出版,1964年2月初版) ,頁11
  29. 女撒的貴鈎利:《人的造成》;引自費多鐸主編:《基督教歷代名著集成(第一部第八卷)東方教父選集》(香港:東南亞神學教育基金會及基督教輔僑出版社聯合出版,1964年2月初版) ,頁11
  30. 女撒的貴鈎利:《人的造成》;引自費多鐸主編:《基督教歷代名著集成(第一部第八卷)東方教父選集》(香港:東南亞神學教育基金會及基督教輔僑出版社聯合出版,1964年2月初版) ,頁11
  31. 女撒的貴鈎利:《人的造成》;引自費多鐸主編:《基督教歷代名著集成(第一部第八卷)東方教父選集》(香港:東南亞神學教育基金會及基督教輔僑出版社聯合出版,1964年2月初版) ,頁12
  32. 女撒的貴鈎利:《人的造成》;引自費多鐸主編:《基督教歷代名著集成(第一部第八卷)東方教父選集》(香港:東南亞神學教育基金會及基督教輔僑出版社聯合出版,1964年2月初版) ,頁13
  33. 女撒的貴鈎利:《人的造成》;引自費多鐸主編:《基督教歷代名著集成(第一部第八卷)東方教父選集》(香港:東南亞神學教育基金會及基督教輔僑出版社聯合出版,1964年2月初版) ,頁13

留下回應

贊助連結
龔立人 - 在暗角言說上主

 

 

精選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