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llis Wu

80後,
小傳道一名

當聖餐失去神聖

2018年3月29日,耶穌受難日前夕,也是教會傳統上的設立聖餐日。顧名思義,這是一個紀念耶穌基督遇害前與門徒共享晚膳、濯足訓話的日子。至於當中的晚膳場境,演變成今天教會的聖餐禮儀。

每當這個儀式進行,施禮的牧者必定會重演耶穌施發餅酒的一刻,並提醒信徒聖餐作為我們罪得赦免的媒介、繼而鼓勵信徒放下各自的誤解而走向復和。那怕你的教會程序或長或短,這個儀式依然成為崇拜聚會裡一個不可或缺的環節,甚至她們會以「聖禮」為這部份正名。

教會改革運動期間,改革者為教會立下最簡單的定義:聖道的宣講、聖禮的施行。若教會無道可講、無禮可行,她便失去了作為基督身體的真實意義;當牧者未能正確宣講聖道、未有妥善執行聖禮,他們也失去了作為上帝代言人的身份。

這篇文章並不是分享有關聖禮的定義,卻是講述朋友的一段經歷。

記得某一次相約一位朋友吃飯聊天,談到各自的教會生活。朋友說到自己依然相信上帝,但再少有參與教會的聚會。教會少有同行者、牧者把講壇視為炮台、事工重視人數而忽略意義……過往朋友雖然總會把這些教會常見的現象掛在口邊,卻不減他對教會的熱情與投入;此刻他表示減少參與教會的聚會、身邊散發著歸隱田園的氣息,不禁叫人擔心起來。

「牧師和我鬧翻了。」朋友說話背後帶來一點怒氣、亦帶有一點無奈。

對我來說,他們鬧翻不過是遲早的問題。畢竟朋友向來是一位敢言的人,加上行政管理出身,看到教會種種行政漏洞自然加以建言;至於牧者早已年過六十,處於發展心理學上的「成年後期」,生命處於懷緬昔日的輝煌。哪怕你的建言如何客氣大方,牧師也只會把你視為乳臭未乾、打算作反的小伙子。

只是,鬧翻了的關係向來不會影響朋友對教會的參與程度。聽過他分享學生時代與情人在教會的離離合合,卻依然未有減少他對信仰的委身;奈何牧者一次夾雜沒有任何粗口的大罵,卻教他從此對這個成長的群體沒有半點留戀。

「你懂的。」朋友那刻竟然以為我擁有讀心術,教我頓時汗顏。他繼續說:「當你明白聖餐就是非一般的獻祭,要求領餐者為免吃喝自己的罪而先要與人和好,你便明白我內心的掙扎。」

的確,當鬧翻了的關係來自牧者,而每次領餐時必須望向那位曾經向你動怒卻依然自我感覺良好的人,你的內心不得不產生嚴重的厭惡感。當你的神學告訴你此刻施發聖餐的人是上帝的化身,但卻確切感受並經歷過他如何散播仇恨的種子,那份掙扎自然是難以言喻。此刻,你手所領的聖餐不再令人感覺到上帝的恩典,它卻更似是一種毒藥,讓你腦海中的憤怒點燃至全身。

「我想,仇恨並不是上帝喜悅的態度吧?」朋友明白關係是相向的,只要牧者一直以為自己是站在道德高地的一位,他們的關係也不會得到解決的一天。為免落入仇恨的試探,朋友還是選擇離開他熟悉的群體。

「當牧者未能正確宣講聖道、未有妥善執行聖禮,他們也失去了作為上帝代言人的身份。」那時候,我對這句說話產生了多一番的體會。

先不要站在道德高地說 :教會的目光不是指向別人,而應該望向上帝;作為牧者的每一位,你們到底如何理解自己的聖職身份與聖禮的關係、又如何理解自己與弟兄姊妹之間的關係呢?

讓聖餐變得神聖,是上帝主動的工作;讓聖餐顯出神聖,卻是牧者生命的流露。

留下回應

贊助連結
龔立人 - 在暗角言說上主

 

 

精選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