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獄迫近,希望躲在哪裡?


楚思 2019年7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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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的六月,不好過。此文寫於2019年6月11日,這些日子以來,轉變很大。不過絕望和希望仍在不斷交戰⋯⋯)

一、沒有了。那審訊根本就不公平!沒有證據,將「犯人」屈打成招,無罪變有罪,甚麼都由他們說了算,指鹿為馬!我整晚躲藏著,聽著門外有沒有一絲聲音,好怕會被抓捕。忍不住哭了,連抽泣也不敢作聲。我還記得那些可惡的嘴臉。都只不過是政權御用的維穩工具,看似是維持治安,其實是恃勢凌人,在街上招搖。我還可以怎麼辦?好想好想,請教看透世事的他。可是再沒有機會了。他已經離我們而去。沒有了他,我們六神無主,慌惶失措。我們還有明天嗎?絕望是會吞噬人的。

以上,是誰的聲音?是見到耶穌被捕之後的門徒嗎?是內地七○九被濫捕的維權人士家屬嗎?是如果萬一,不幸的,《逃犯條例》修訂在香港通過之後,被無故引渡到內地的一個記者家屬嗎?

二、當然知道,政權恨我們,或者說,是怕我們。我們只是宣講真理,為實踐上主愛世人的好信息,依上主的心意而行,於是說謊的政權容不下我們。不過,沒事的,我們會立定心志,恆久靠主,繼續傳講福音,一心一意禱告。就算到獄中,我們繼續禱告,不斷向主呼求,祂必垂聽。為了準備入獄,我定要更好地裝備自己。一定會抱緊希望。

以上,是誰的聲音?是使徒行傳裡,預計將被捕入獄的使徒嗎?是快將到達一九九七年之前,一班堅決留守香港的修女嗎?是為實現主的公義,才以愛與和平參與社運,面對被捕風險的弟兄姊妹嗎?

說來見笑,讀了聖經這麼多年,聽到「監獄書信」只覺得是一種文體,從來沒有想像過,保羅的囚室空氣侷促嗎?膳食難吃嗎?睡硬板床嗎?他穿甚麼顏色的囚衣?與他一起在獄中被囚的,犯甚麼罪呢?他在獄中寫信,是怎樣找得到紙筆,要工作賺錢買郵票嗎?人們若寄信到獄中給他,又有甚麼格式要求嗎?

若不是這幾年,面對不同社運人士輪流入獄,學習寄信給他們,讀著他們獄中寄出的信,都沒有想過,原來我們的信仰,與監獄離得這麼近。若不是《逃犯條例》修訂,也沒有想過,不公審訊、不可知的監禁狀況,有可能發生在自己身上。

傳送門:寫信給在囚人士的指引和方法

在今時今日的香港,我有時感覺被絕望籠罩、滅頂,心底深處彷彿有個空洞,踏空就會下墜。當我讀到七○九家屬李文足跟兒子說替丈夫「打怪獸」,與其他家屬一起爭取的經歷;聽到修女親身講,決意在九七後留在香港,就全心預備學依納爵祈禱,為了入獄可以好好的祈禱,好像又觸碰到希望。

嗯?到底在今日香港,希望是怎樣的大小、顏色、形狀,躲在哪裡呢?

(大家怎樣想呢?稍後盡力再接續下去⋯⋯《黑暗中的希望:政治總是讓我們失望,持續行動才能創見未來》一書或有些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