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n Hon Ming

讀部份時間神學文憑時,我女兒剛出生,她現在已經在美國修畢新聞系,回港工作了兩年,蘇恩佩對我來說不衹是一個傳奇,我親自和她傾過計,她鼓勵我多寫作,和我一齊祈了45分鐘禱!在大學,我是讀歷史及政治科學的。

為什麼我們不可衰微?

一直都想寫文講:「殘缺、衰微、破碎」,走咗去看波蘭電影「殘影」,戲看到四份三,委實太慘了,起身走人,出去飲咖啡,那也是一種brokenness。

銳意寫這篇文章來自一段聖經,以利亞在窮途末路處(王上十九章),萬念俱灰,上帝不在狂風上,卻在「火後有微小的聲音」。

微小的聲音原來和db level毫無關係,在希伯來原文就係得兩個字:破碎、沉默。

更重要的是,就意涵而言,整卷新約得一處與「破碎」遙相呼應,那就是施洗約翰之自我定位:他必興旺,我必衰微。

今晨我四點起床,由長洲慈幼靜修院摸黑下山,飲早茶(原來行錯路也是可以去到碼頭的!),在晨曦未現的漆黑中,想的是香港主流教會,祇係有興趣興旺(福音事工),祇係關心發展(何時植堂?),腦袋裏,完全沒有對衰微(卑微)的想像!

有段時間,每兩個月我師父(譚沛泉)會和我在沙田新城市廣場吃早餐,有一件很奇怪的事,差不多每次都發生…..去到男廁,他一定主動和守廁所的阿伯攀談,有時仲講好耐,有一次我終於按捺不住問他原委,他回答:「他們是社會中卑微的人,工時長、薪酬薄,然而他們也是按著上帝的形象造的,同樣是上帝所珍愛….」此回答或多或少都在影響我。多年來我是一個精英主義者,碰口碰面的人都是聖保羅男女、庇理羅士,然而elite-ism並無聖經基礎。

六月十九日,中神放「消失的檔案」,我因為朋友工作的地方比較遠,故此我倆差不多是最後離開canteen的人,瞥見如山積聚的碗筷,就祗有一個女工友在無言苦臉地洗,其實我想留下來幫忙,反正那套紀錄片我已經看了兩次,我祇係有興趣聽Q and A之對答,可是我不知瓊姐(化名)會怎樣想,她知道我太太是明愛高層,一直有託我留意一下有冇新的招聘,她女兒在城大社工系畢業,他們的家庭情況我略知一二。

最近和羅恩恵導演聯絡上了,她告訴我許多「消失的檔案」幕後花絮,許多人,按社會階級分類,是最被邊緣化的那班人,可是他們對整個製作工序,以至隨後之推廣,絕對是義不容辭、傾身付出。相較起來,某些場次、某些大學教授之「支持」,是多麼的蒼白!

香港教會要回天有術,就係要撇棄上面所提到的蒼白,在信仰的踐行上,直觀自身之卑微及對上帝,對社會的虧欠,然後看見(情意志一齊動員懷抱)卑微的人。

「祂必興旺,我必衰微」,施洗約翰是對2017年夏天,在林鄭快要上場,CY仍在企圖阻住地球轉的香港教會講的!

後記:我不是在講God’s preferential preference for the poor,縱然那是神學界過去五十年之共識,我並不是在講power of the powerless,而是在講愛你的鄰舍,每天你接觸到的人,越needy,越卑微的人越增加他的鄰舍性(neighbor-ness),主耶稣的命令沒有半點含糊,那就是:愛你的鄰舎。

刻下香港教會需要的,不是能言善辯、名校出廠、必屬佳品的領袖(此類人在市場上大把,供過於求)。而是能夠將他在講台上所傳的道理踐行出來的人,在天主教界是關俊堂神父,在基督教界是………………。

曾經有一位長輩如此説:「要衡量神的僕人一生的功過,就是看他如何『退』。」香港教會之現况,偏偏就是有太多無甚電力的舊電池仍然在招徭過市,憾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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