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ny Leung

#浸信會 #自由派 #信二代 #性解放 #性別平權

澳洲下微雨就感謝神的基督徒,他們要的只是「止暴制亂」的神

我不確定是近代的教會越來越喜歡這樣教導信徒,還是教會的歷史傳統一直都是這樣主張,我發現基督徒總是偏好在細微又碎片化的小事上感謝神,例如說你女兒的鋼琴考試拿到好成績、你父親的手術順利完成等,但我們很少能因為一些國際大事而感謝神,不過當我們宏觀去看整個世界的局面,瞭解到極權勢力越來越猖獗的話,我們確實很難因為這樣而感謝神,我們只能選擇在細微小事上感謝神,因為我們還只能在一件欠缺脈絡又細小的事情上,很勉強地說服自己這值得感謝神。我們心底裡其實很清楚知道,當我們認真放眼世界去看所發生的悲劇時,我們找不到感謝神的有說服力的理由。

對了,我還是要繼續講有基督徒(當然也包括那名牧,我相信當我公開他的身份時,大家會很驚訝像他這樣的牧者竟然會說這樣的話,只是這樣公開他的身份是不道德的行為,所以我並沒有這樣的打算)為澳洲現在下了那一點點微雨而感謝神這事上。基督徒為那一點點的微雨而感謝神的問題在於,第一,基督徒企圖把降雨的功勞全歸在基督教的神的身上,但同時也有大量其他宗教的朋友為澳洲祈雨,甚至我之前在留言區有提過每天三分鐘為澳洲祈雨的活動發起群體是屬於 New Age Movement 新紀元運動的朋友,他們是相信人的集體意識能影響並有限度改變現實,因此他們邀請參加的朋友在腦海裡想像澳洲的天空在降雨的具體畫面,然後集中將這想法傳送過去澳洲,那請問基督徒為何能夠那麼確定澳洲下微雨是基督教的神的功勞呢?第二,若說把降雨的功勞全歸在神的身上的說法講得過去,請問那些在火災裡喪生的數以億計的動物,還有在大火中死掉的澳洲居民和救災人員,他們失去生命的責任又是歸入神的賬嗎?我還記得吳振智牧師在九月初一次講道裡提到,基督徒要因為香港現在還沒因動亂而死人而感謝神,但那時已經有包括梁凌杰和鄔幸欣在內至少八位香港人以死控訴,吳牧師只是選擇對逝去的生命視而不見去感謝神,像現在那些同樣對澳洲已經逝去的動物和人的生命視而不見去感謝神一樣。對於這些基督徒這樣講話,我在這裡要套用一位烏克蘭軍人在電影《凜冬烈火》的話回應他們:「我們已失去的朋友們不會原諒我們」。

其實那些對澳洲下點雨就覺得滿足而感謝神的基督徒,他們心中有的或許只想「止暴制亂」,他們心中的神的形象是一個「止暴制亂」的神,他們只願處理到自己所見到的問題,卻不會主動思考到這些表象背後的政治問題。正所謂「無處不政治」,政治並非人們普遍所理解的去遊行集會或參選投票才是政治活動,政治的真正意義在於社會中的權力關係;人們要知道有權力的人或群體如何透過一些可見或不可見的行為和不作為來達成他們想要的目的,因此教會是充滿政治行為的群體,牧師的講道、主席的領詩、甚至崇拜程序的編排都是政治,當中有教會掌權者想要傳遞給會眾的信息在裡面,從而達成他們的目的。說回去澳洲大火一事上,如果我們見到一點點微雨就滿足並感謝神的話,我們就看不到在大火背後複雜的政治問題,例如有住在澳洲的朋友跟我講澳洲政府不願經濟援助志願消防員和災民的問題,還有是那最根本的、全球性的氣候變化問題。

大家以為澳洲這幾天下微雨的情況對控制災情有很大的幫助嗎?其實沒有,下微雨不只對滅火沒幫助,更阻礙了滅火和救災工作的進行,因為這次下的雨實在太小,除了在雨還沒下到地面就被大火蒸發外,還因而製造出霧霾天氣降低現場救援人員的視野,救援隊亦因為還沒有大火的地區因地面濕滑的緣故減低他們行動的速度和伐木制出「防火防線」的效率,被燒盡的荒地更因微雨而出現山泥傾瀉的危險(參考資料)。總結來說,這兩天澳洲下微雨的情況對救災和滅火是百害而無一利,我邀請那些見到一點點的雨就感謝神的基督徒不如在感謝前先做一點功課吧,你們以為這樣的微雨能「止暴制亂」,到頭來只加劇災害的嚴重性,或許多等幾天澳洲真的下大雨時,你們感謝神才算時機適合吧,不過那時候我們還要處理數以億計生命逝去的責任問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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