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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故知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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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序:溫故知新

何兆斌,《神漂— 本地神學札記10 堂課》 德慧文化

何兆斌,《神漂— 本地神學札記10 堂課》
德慧文化

在收到兆斌所寫的書稿後幾天,有機會與一位大學講師談到他的教學生涯。他告訴我:「現在的大學生,我們對待他們,要如接待顧客那樣。你要預備好筆記可以派發給他們,又要能輕鬆取悅他們,否則他們會在你的評語上給負分,那你便無法繼續任教了!」

這是何等悲哀呢!由於大學裏採用360 度的評核,老師的考核升遷,也好像操縱在學生手中。大學裏能找到多少學生能存着好學和謙虛受教之心呢?然而,最低限度,我可以找到這位—何兆斌。本書內容可以說是兆斌上課的筆記。今天大學生都懶得抄筆記。但他不但抄下講師所講的,還加上自己的反思,更是難能可貴。

閱讀本書稿件時,令我重遊差不多四十年前在神學院修讀神學時的伊甸園,重溫昔日讀神學時所學的。我高中和大學時修讀理科,對歷史、文學、哲學等科目本沒興趣,也感困難。但因上帝的呼召,要承擔牧職,便要修讀神學。可能是召命,也可能是神學並不是一種抽象哲理的學科,神學與生活息息相關,因此,修讀期間,興趣便大增。

正如兆斌在第一課談及讀神學時這樣說:「讀神學是重要的,因為神學影響我們的認知,從而影響我們對信仰的經驗體會。」的確,初涉獵神學時,老師所講的,對我信主二十多年,參加主日學所學的道理,都產生莫大的挑戰。

在進入神學院初期,不少人告訴我,崇基神學組(中大崇基神學院前身)的神學思想是屬自由派的,甚或有些人說是「不信派」,否定聖經的默示。其實,神學組的老師並不是不信派,只是他們用批判的方式來研讀聖經和探討神學問題。

「批判」,往往給人一種印象,就是對所研究的對象予以否定。但事實並非如此。「批判」(criticism),不一定是負面和否定的,這詞可解作「對文本或資料,用不同方式去研習,目的是要找出其寫作或編修的日期,檢視其真確性,分析其內容和風格……」聖經研究,在過去一個世紀,發展了不同的研究方法,句括歷史、編修、文學、敍述、社會、經濟及政治等,都是從不同角度來研究聖經,豐富對聖經的認識。四十年後的今天,香港的神學院都同樣採用批判的方式去鑽研神學,所以教會中已很少有甚麼新派、自由派、甚或不信派的指控。崇基神學院現有的學生,除來自幾個傳統宗派的神學生外(這些宗派過去五十多年都一直支持神學組的),也有來自其他福音派的教會,也有不少是個人進入神學院修讀神學,更有些是沒有預備加入傳道行列的信徒。

話雖如此,讀神學,對自己的信仰實在有很大的挑戰和衝擊。我與不少信徒一樣,自小參與教會,參加主日學,學習道理。香港的華人教會多較保守,對於一些傳統教導都不會質疑。例如「一次得救,永遠得救」,究竟來自那段聖經教導?又例如,「聖經都是上帝所默示的」(提後三16),這是我自小所接受的。雖然我們不會說,聖經好像學生默書那樣,但我們多會接受,作者聽了上帝的話,將上帝要我們知道的寫下來。作者寫作時,看似沒有他個人的意見,與他的文化修養和社會歷史背景沒多大關係。

少年時常問:「為甚麼新約有四卷福音書?」得來的答案是:「耶穌四個不同角色,君王、僕人、人和神,四福音正將不同角色表達出來。四卷福音書剛好用獅、牛、人和鷹來代表。」讀主日學時, 我們常認為福音書是按照耶穌生平的時間(chronological order)所寫。對於幾卷福音書所記載的事跡,因不同福音書所記載的時間有出入,於是我們便會解說耶穌曾多次行這事跡。

最明顯的例子是耶穌潔淨聖殿。馬太、馬可和路加都記述於耶穌生活在世最後的一週裏(太二十一12-13;可十一15-17;路十九45-47),但約翰福音則記載在耶穌傳道之始(約二13-22)。於是我們便會指耶穌曾二次潔淨聖殿。但假若我們能細心想想,如果耶穌在傳道之始便潔淨聖殿,當時的宗教領袖早已將耶穌除掉了。讀過神學的人,會對上述的問題有不同的認識,對信仰也會有更深的體會。

我們明白聖經作者寫作聖經時,除了受他個人文化修養所影響外,他也有他個人的寫作目的,這目的又與他所面對的信仰群體和所處的社會背景息息相關。雖然都是耶穌生平的資料,每位福音書的作者都會按自己寫作的目的(通常讀神學的人會說是「神學目的」),將資料作不同的時序安排。我相信耶穌應該在他最後的日子才潔淨聖殿,這更迫使猶太的宗教領袖要除滅他。約翰將此事放在耶穌傳道之始,乃是表達出耶穌要帶來宗教的更新。事跡的記述是放在迦拿婚筵之後,這婚筵的神
蹟也是表達出耶穌超越猶太傳統(約二6)。

讀神學,會帶來信仰的挑戰,但這並不表示少年所學的是錯誤。

還記得中學讀化學時,老師告訴我們原子(atom)是粒狀(particle)的。但大學時,我們了解原子也有波浪(wave)的特性。少年所學的是初階,成長了,多明白,又會有更進深的認識。信仰也是如此。初讀神學時,閱讀了The Challenge of Religious Studies 1 一書,書中有一句話,對我很有幫助。讀神學,要“open the top, not the bottom”,意思是要有開放的態度,但不需要否定以往所領悟的。讀神學的挑戰,是能擴闊視野,看見過去的不足和狹窄(不是錯誤),使信仰的認知更豐富,進而有更深的信仰體會。

在上文我曾說,閱讀本書,使我重溫讀神學時所學的,但兆斌的十課中,其中有很多課題是昔日我讀神學時未曾涉獵過的,例如信仰與公共空間、土地、媒體等。時代的進步,令人也更多反思信仰與時代的關連。所以修讀神學,不是幾年的功課,而是一生追求信仰的人要學的功課。牧會三十多年,社會不斷變遷,信徒所面對的問題也不斷增多。牧會的挑戰,就是能在不斷變遷的時代中,不斷反思和探索信仰與社會和生活的關係。所以,三十多年來,雖不是在學院內進修,但也是不斷的在讀神學。

今次透過兆斌所寫的,能重溫過去所學,又能多了解今天神學的發展,實獲益良多。深信每位讀者,無論你是初涉獵者,又或是神學老鬼,相信都能從當中得到不少啟迪。

--袁天佑
循道衞理聯合教會退休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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