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n Hon Ming

讀部份時間神學文憑時,我女兒剛出生,她現在已經在美國修畢新聞系,回港工作了兩年,蘇恩佩對我來說不衹是一個傳奇,我親自和她傾過計,她鼓勵我多寫作,和我一齊祈了45分鐘禱!在大學,我是讀歷史及政治科學的。

活祭、自焚、為主燒盡

前言:在我幾十年的事奉生涯裏面,見到周邊的人都越來越忙,在每個人生階段俱耗盡心力,為教會、家庭、事業拼搏……心裏隱然不安,卻又疏理不到內裏的情緒,祇是清楚心中有一個質疑:「那就是對於每一個鋭意事奉上帝的人,為主燒盡是否唯一的進路嗎?。」

使徒保羅在人生最後階段寫信給卅多歲在牧會的提摩太,在提後二章他用了「器皿」這個symbol,他勸勉後輩說:「人若自潔,脫離卑賤的事,就必作用途尊貴的器皿……」(新漢語譯本)

此處牽涉了兩個十分核心的觀念:

首先,甚麼是「自潔」,究竟怎麼樣的生活安排,那包括,錢、時間,和你擁有的知識才算是「自潔」呢?君不見有些人拿著一個聖經博士,到處惹事生非、說三道四,不斷批評別人不懂原文,因為不是希臘人,故此會解錯聖經(其實佢自己都唔係啊!),我一直在想:自潔與知識霸權,是可以兼容的嗎?

嚴格點來說,舊約中的自潔不單意指「潔身自愛」;而是更深層的東西:那就是分別出來、專為主用。聖潔(holiness)在聖經一貫是解作分別出來(consecration)。換言之,必先學懂割捨,鋭意離開卑賤(trifle, ignorable)的事情,生命才會有新的感情空間,委身於上帝。

然後,讓我們來討論器皿這個表徴,大戶人家屋內有不同的器皿,各有所用,然而越貴重的器皿,通常都不會經常拿出來使用,最明顯的例子就是鑽婚紀念用作祝酒的水晶玻璃杯,你閒常不會拿出來飲章魚沙葛湯。

現今的我,相信一生要行在神的心意中,必須聚焦?動輒豪言壯志,信誓旦旦的說要為主燒盡,無此必要。

其實要聚焦,必先學懂割捨,經上不是記着說:凡事都可行,卻不是都有好處。愛神所愛的,恨神所恨的,愛恨要分明,在舊約民數記廿五章12節,耶和華神是這樣稱許士師非里哈的:「他以我的妬恨為妬恨,(He is jealous of my jealousy)」而jealousy在聖經,從來都無呷醋小器之意,衹可解作強烈的感情……

容許我白頭宮女話當年,我廿五歳當執事,有一次回教會找新聘的男傳道傾談,他辦公桌案頭就是壓著張書籤,寫著「為主燒盡」,那一次我有少許感動,及後事情的發展,執事會發現他是一個排擠同工的人,那包括比他資深的女傳道及比他資歷淺的男同工,佢最有興趣的,是如何千方百計鞏固自己在教會的地位,儘速升為堂主任….此人之操守為教會帶來很多傷害,無形中亦令我對「為主燒盡」這四個字有一份莫名的抗拒。

我現在返深水埗一間十分傳統的教會,大部分的事奉人員差不多都是以教會為家,除了返工、去醫院生孩子(放產假之後就速速歸隊)之餘,就係「紮營」在教會(詩班、小組、主日學、崇拜主席、人事小組成員、購堂小組、聘牧小組),名目之多,令我這個「老差骨」也十分眼花瞭亂。

更增添心中不安的是,教會中人很少討論外面社會在發生什麼,無人會留意林鄭之「百日維新」,何君堯之殺無赦論,若要抽樣調查,抽任何一個恆常返主日崇拜的人,問他梁天琦究竟是何方神聖?我相信九成人都會抓破頭皮,然後告訴你,他不知道……亦不認為需要知道。

作為結語,我堅信要打破「為主燒盡」的迷思,那不單是為了要行更遠的路,而是要認清方向,掌握自己的恩賜,作有效的事奉,而不是所有的事奉。

歷代志用了很大的篇幅去講約櫃及聖殿,偏偏對於該巻書的第一代讀者,這兩樣東西都已經灰飛煙滅、無跡可尋,那麼一來,為什麼仍要講呢?與John Stott同代的聖經學者Michael Wilcock如此解釋:約櫃和聖殿俱為表徴,証明耶和華眷顧屬乎祂的百姓,就算聖殿被毀,約櫃散失民間,敬拜、事奉仍然可以繼續,因為神的恩約仍在….約櫃和聖殿曾經出現過在以色列的民族歷史,某程度上就已經完成了他們的歴史任務,時刻提醒以色列整個民族,他們是被特別揀選出來的,要傳福音至萬邦。

我們不需要耗盡心力去踐行狹義的「為主燒盡」,祇要我們對上帝態度誠懇,樂意跟隨祂,於我而言,那就已經成全心之割禮,足以令我們留在祂的恩約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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