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llis Wu

80後,
小傳道一名

模式與彈性:青少年事工的一些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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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項事工實驗取得某種果效,它往往會轉化為一種供人參考的模式而失去了起初的彈性。這種現象,在教會更為明顯。

最近在Reorder Church新序教會的facebook專頁看到一段有關葉松茂青少年牧養模式(下稱葉氏模式)的利弊討論(該專頁介紹了葉氏模式的概要,故不再於此文複述)。按主持Holly傳道分析,葉氏模式確實能夠為教會帶來青少年數字上的突破性增長,卻因此容易造成尾大不掉的情況。由於堂會的長執滿足於模式帶來的數字,教會也懶於思考青少年牧區的改善空間,亦容易造成另類的牧養危機。

記得筆者六年前開始以傳道人身份接觸中學生事工,也參與過幾次葉氏的青少年牧養講座。說句實話,在普遍堂會青少年事工沈寂的現象下,葉氏模式確為教會提供了另一道可行的方向出路;特別在今天教會陷入青黃不接的危機下,相信不少參考該模式改革青少年事工的堂會更視之為某種起死回生的靈丹妙藥。

因著各種原因,筆者事奉的堂會未曾參與葉氏開辦的青少年牧養規劃課程。作為堂會裡一位沒有任何發言權的小傳道,我只能夠本著好奇心從旁理解該模式的運作理念,再思考自身堂會的青少年事工如何取長補短。藉著幾位理念相近的弟兄姊妹打拼和協助,堂會的青少年事工至今無論在牧養和人數上均算是中規中矩。

然而當事工上了軌道,昔日因應各種情況而建立的牧養方針卻慢慢變成一種既定模式。記得某一年中學生營會收來一份回應表,一位不記名參與者反映每年一度的營會內容慢慢變得因循,方式予人感覺是換湯不換藥。這位參與者表達感受之餘,也寫下兩三句的改善建議;他的建言教我們幾位青少年事奉者印象深刻,也重新反思埋身牧養的意思,提醒自己不要被模式限制牧養所需要的彈性。

事實上,任何事工模式的誕生均始於教會對事奉群體作出的彈性。施本爾(P.J. Spener,1635-1705)在法蘭克福牧會時感到信徒未能單純透過崇拜活出見證,因此聚集了幾位渴望追求靈命成長的教友成立首個「團契」;雷斯克(Robert Raikes,1736-1881)眼見工業革命下的倫敦出現不少假日無所事事的童工,於是在告士打開辦首次「主日學」。然而當團契、主日學逐漸成為了教會在崇拜以外的恆常聚會,它們又能否發揮昔日先賢成立時的原意呢?當它們未能發揮本有的意義、淪為教會雞肋的同時,又有沒有刪減事工的可能呢?

Reorder Church新序教會指出,葉氏模式的缺點在於事工易開難收。實際上,葉氏模式所以易開難收並非出於這套模式的缺點本身,卻出於教會一套未至絕境不敢於改變的思維。當一項事工實驗取得某種果效,我們便會視之為一種成功模式而代代相傳。

隨著時代的轉變,事工再未能夠發揮昔日的成效,持份者亦開始出現各種改革的聲音。然而,在上者受惠過昔日事工的成果、也怯於改變帶來可能的破壞,結果決意按兵不動。持份者開始失意離去,昔日牧養信徒的事工淪為在上者的獨腳戲,也不得不教他們思考新模式的可能。可惜的是,凡事置之死地而後生,往往會令堂會大傷元氣、也讓不少昔日有志於教會事奉的信徒氣餒和跌倒。

說到尾,我們必需要反省何謂牧養。誠如Holly傳道在影片裡總結,到底今天我們討論牧養青少年的同時,我們渴望與他們的生命同行、讓他們的成長過程上發現上帝的同在?抑或我們僅僅希望為教會拼砌出一套成功的牧養方式,以致堂會未來二十年也不致於青黃不接?若是前者,我們需要讓自己在牧養思維上多一點彈性;若是後者,我們需要祈禱上帝讓這個時代的步伐停止下來,讓青少年的心思處境千古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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