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榮光

擁抱三一信仰,踐行多元中的合一。深信沒有多元的合一,是浮淺,甚至是虛假。

朱牧的「敲鐘者言──被告欄的陳辭」

無罪的耶穌基督為世界所審判,卻成了給世界有罪的審判。朱牧站在被告欄中,到底他是被審判的,或是成了他人的審判?

為教會週刊寫的《牧函》總是在星期五寫的,這回週三就寫好並放上facebook,全因為週二「佔中九子案」令人失望的判決出爐了……。判決的內容,看來還不及朱耀明牧師的陳辭來得更被關注……。

圖為朱耀明牧師12月2日宣布即將自首時,在記者會上談起沖擊中市民受傷,禁不住老淚縱橫。(JOHANNES EISELE/AFP/Getty Images)

朱牧對這陳辭的形容是:「此時此刻,在我心中,在法庭的被告欄,是一生牧職最崇高的講壇,死蔭的幽谷成就了靈性的高峯。」他說:「幾十年來,講道無數,想不到最費時、最用心、受眾最多的講道,正是在被告欄的陳辭……。」他要作的,是「在乖謬的時代,在專權的國度,在扭曲的社會,我甘願成為一個勇敢的敲鐘者,喚醒人間昏睡的靈魂。」

論到「牧區的故事」,朱牧說:「聖經記載,耶穌道成肉身,住在人間,他宣告:『傳福音給貧窮的人……被擄的得釋放,失明的得看見,受壓迫的得自由』(路四18),這不是人類被救贖的好消息嗎?結果有權有勢的人卻帶祂到山崖,欲置祂於死地,但耶穌並不懼怕,從容地從人群穿過去,走了。」朱牧呼召「我們生於世上的信徒,應牢記保羅的教訓,他說:『我活著就是基督』(腓一21)」。隨後引用大德蘭修女(Teresa of Avila, 1515-1582)的名言:「基督沒有身體:基督以你為祂的身體,以你的雙手完成祂的工作,以你的腳走遍世界,透過你的雙眼,把憐憫的目光投向世界。」他自覺所參與的社會運動是「多走一步,與民同行,就是一步一步追隨基督。」

朱牧給「雨傘運動的故事」之理解,他引用了拉丁美洲神學家派狄拉(C. Rene Padilla)的觀點說:「法律和秩序是任何社會不可或缺的。若法律只用作維護權貴既得利益者,不法和霸道便由制度肯定,社會道德基礎便蕩然無存,無權無勢者就成為法治制度的犧牲品。那麼,政權只會藉國家安全的名義:以迫害、流放、任意逮捕、刑求、強逼失踪、破壞和暗殺來維持所謂『和平』。」為此,朱牧抗辯:「或許您們會說:我們的問題源自『公民抗命』。」他用歷史學家霍華德.津恩(Howard Zinn)的話回應:「錯了!我們的問題,乃是來自『公民從命』。這種從命,讓世上無數的人屈膝於強權,獨裁者的政體之下,被捲進死傷以百萬計的戰爭。這種從命,讓世上無數的人對貧窮、飢餓、愚昧、戰禍與殘暴無動於衷。這種從命,讓世上的監牢擠滿小奸小惡的罪犯:大奸大惡者,卻成為國家的領袖。」

最後的總結陳辭」十分自然回到公民抗命者所共同尊崇馬丁路德金這人所為所言:「今日是2019年4月9日,想起五十一年前的4月4日,主張和平非暴力爭取人權的馬丁路德金牧師被人槍殺,先賢的說話仍在鼓勵和呼召我們:『……我們要抵抗,因為自由永遠不是白白賦予的。有權有勢的欺壓者從不會自動雙手贈獻自由給受壓者……權益和機會必須通過一些人的犧牲和受苦才可以獲致。』朱牧沒有斷章取義先賢的話,說了抗爭而沒有補上和平非暴力的必要,往後說:「……仇恨生仇恨,暴力生暴力……我們要用愛的力量去對付恨的勢力。我們的目標絕不是要去擊敗或羞辱白人,相反,我們要去贏取他們的友誼和諒解。」

在接近陳辭的末端,他說了他與戴耀廷和陳健民在於被告欄中的宣告:他們沒有後悔、埋怨、憤怒、遺憾和放棄!

朱牧以敲鐘者自居,表示「如果我仍有氣力,必繼續在教會敲鐘,在世上敲鐘,在人心敲鐘。」然而他所發的聲音,大家聽得見,聽得下,聽在心嗎?

記念耶穌基督受苦的日子在即,大家準記得主在公眾中被定罪過程中為人所聽得見的聲音?「釘他十字架」(路廿三21),彼拉多因查不出任何定罪依據而試圖一再游說釋放耶穌,只是「他們大聲催逼彼拉多,求他把耶穌釘在十字架上。他們的聲音就得了勝。」(23)大眾情願釋放強盜巴拉巴也要把耶穌釘在十架,給上帝這樣粗暴的拒絕,可謂膽大包天。人要的,上帝不給力,人就絕情的不給臉。至於彼拉多,為免「生亂」(太廿七22-25)及國家效忠(約十九12)的政治考慮,就讓會生亂的群眾之憤怒呼聲,掩蓋了公義的和理性的良知呼喚。能以為官從政者,即或非大智,但仍不致於大愚──對錯是非總可分辨。聽不了,非無知,無德矣。

無罪的耶穌基督為世界所審判,卻成了給世界有罪的審判。朱牧站在被告欄中,到底他是被審判的,或是成了他人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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