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llis Wu

80後,
小傳道一名

望向聖家堂,我想到的是……

BACELONA

聖家堂(Basílica i Temple Expiatori de la Sagrada Família,全稱是聖家宗座聖殿暨贖罪殿),一座位於加泰隆尼亞首府巴塞隆拿的天主教教堂,也是繼魯營球場以外巴塞隆拿最重要的城市地標。作為典型的香港旅客,筆者在西班牙旅遊的同時也自然走到這座聞名全球的打卡熱點留下一點腳毛。

就是走出地鐵站前的一刻,雙眼已經被教堂的宏偉所震懾。縱然整座教堂依然在修建當中,出入口的每一件雕刻卻似是急不及待為你分享有關耶穌生平的每一個故事。在東方的入口,你會看到一幕幕關於耶穌出生、成長的畫面,讓你想起每年聖誕期接觸的各段福音經文;到西方的出口處,你會望見有關基督被賣、受害等情節,教你置身於昔日救主犧牲的那一份震撼。至於進入教堂的中殿,你會陶醉這個神聖的空間:那怕教堂的參觀者依然多如繁星,折射在彩色玻璃上的日光配上柔和的風琴演奏讓你不期然放下眼前的煩惱,教你仿如置身於天國的美善之中。

我們說,聖家堂是高第(Antoni Gaudí i Cornet)的巔峰之作,也是他獻給上帝最華麗的一份禮物。然而翻查資料,會發現聖家堂作為巴塞隆拿市內一所贖罪教堂的概念,並非始於這一位建築大師,卻因為起初的建築師維拉( Francesc de Paula del Villar)與出資興建教堂的團體意見不合,才教年僅31歲的高第於1883年接手工程,亦為教堂來一次設計大翻新,讓教堂融入高第鍾愛的自然美學。

教堂的建設資金依靠個人捐獻,因此獻金多少自然影響工程進度。據說高第明白自己有生之年沒有可能看見教堂的完工,也就留下大量設計概念藍圖。今天在聖家堂出入口看到的雕塑、中殿內的玻璃彩繪,都是後人在高第離逝以後完成的作品。據說,曾有人問到高第教堂為何久未完工,他則笑著回答:「我的客戶並不急」。他的客戶,指的是上帝。

作為名聲響譽全球的建築大師,高第明白上帝的計劃從來不會急於一時。他是整個工程的傳承者,從別人手上接下聖家堂的圖則,也交由下一任建築師負責聖家堂往後的興建工序。那怕他知道自己有生之年未能看到教堂的完工,卻明白這個宏大的使命總會有一天完成。重要的是,大家都能夠朝著同一個方向前進,並且每一次的接棒總能夠為事情多走一步。

接棒,就是讓宏大的使命能夠多走一步。

好些時候,香港教會領袖多抱著一種「不變應萬變」的心態回應眼前的局面。特別當教會金齡化的問題愈見浮面,他們總會覺得必需要守著某種固有傳統,否則變革尚未成功,既有的「顧客」卻感到不被討好,最後會讓教會經歷震盪。然而,他們卻忘記了教會的真正客戶--上帝--從來不會急於一時。

當教會領袖抱著一種守著傳統的心態堅守堡壘,他們也就忘記了那些遊走於城牆外圍的未得之羊。他們不再是外向的福傳群體,卻要求主動皈依者百分百遵守他們的心意和制度。教會失去了跟外界的對話空間,領袖的目光也隨之與不斷更新變化的世界脫軌。更可悲的是,當領袖不再跟世界對話,教會的講壇和事工也就變得愈來愈離地,他們亦會失去未來一代又一代的群體,進一步加速金齡化的現象。

作為教會的領袖,我們必須有著作為信仰傳承者的覺悟。或許我們沒有高第的才華,但我們都是從前人手上接下信仰的基礎,也按著聖經的吩咐把福傳使命交託教會下一梯隊。那怕我們知道自己有生之年未必能看見基督再來的景象,我們依然願意把這份盼望和使命託付給將來的後起之秀。

今天香港教會都面對青黃不接的現象。「交棒」、「接棒」成為各大宗派教會近年經常高叫的口號。然而當我們提出這些口號的同時,又有否好好了解新一代所面對的困難、聆聽可見的未來領袖分享教會將來遠象呢?

我們都是信仰傳承者。教會從來不屬於某一個年齡層所獨有,但她卻有著一位既定的客戶:一位願意看到使命傳承、從不急於一時成敗的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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