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琦

一位註冊藝術治療師(表達藝術)。港大表達藝術治療碩士、教院音樂教育碩士、港大文學士,主修中文中史。一舊蕃薯般的孤獨文青。總活在迷霧之中,怨氣太多,希望太少;與你和我一樣,在小小的香港同受壓抑、同唱悲歌、每天僅為生活掙扎求存。興趣在表達藝術治療、哲學、心理學、生活、音樂、藝術、政治、宗教等。

教會老油條

返得教會耐的,有誰成為了「老油條」了嗎?

最近一位舊教會的老朋友,輕輕跟我說:「我轉教會了,沒有返 x 教會啦。」

是的,她和我就是在教會生活十多年的,曾幾何時的「老油條」一族。我倆都曾經「被視為」教會的「明日之星」,培植以負擔起各式各樣的教會事奉。「老油條」這個字眼,沒有一個定義,但泛指一些資歷豐富、經驗老到、處事圓潤世故的人。「老油條」亦有眨義感,包括態度消極牴觸、軟硬不吃。

講緊有幾耐呢?在她而言,講緊幾乎是「自出娘胎」;在我,講緊都有十五六年光景。彼此在教會待久了,自自然然會發展出一套「生存方式」:包括懂得「四兩撥千斤」,有事卸俾人;包括懂得在什麼時候「說合宜的話」(即在教會講屬靈套語、踏出教會即講粗口之類);包括處事面面俱圓,游走於各個年齡層的團契/小組;包括看透世情,了解教會內種種黑暗秘辛,也嘆一句「係咁架啦」。

面對千篇一律的講道-「係咁架啦」。

面對比半澤直樹更可怕的辦公室政治-「係咁架啦」。

面對種種固有大量問題而又繼續進行的團契/小組-「係咁架啦」。

朋友,有咩驅使你咁唔想返教會,但仍然繼續返教會?是愛、定是責任?-是因為愛上帝啊,XXXX。在這句「係咁架啦」的背後,是因為「愛上帝」的原故而建立的愛與包容。被太多現實洗盡鉛華的我們,縱是愛主,也無法不背負著很多過去。

其實只要懂得這樣待下去,我倆都可以存活得很快樂的。如果我們願意的話-但,我和她都根本不想成為「老油條」啊;我們都不想繼續麻醉自己下去啊(當然,不能排除有些人是很努力、很愛主地生存得到)。

就這樣,我舊教會好像因此,我們的那一年齡層幾乎斷掉(至少是從小到大的那班「老油條」)。坦白說,我並不認為是舊教會「特別多問題」-這類的現象,在教會界中應該不是冰山一角的存在吧?

無論如何,我們都曾經為自己的教會奮鬥過,期望這地方,能有望改變這麼的一點點。我不想「看透世情」、把變態當正常(這個社會已經夠多這樣的情態…)。若果嘗試過、奮鬥過,到最終也不成功,也是無悔啊。

我相信我們,都是無悔地離開的。

 

留下回應

贊助連結
陳韋安洪麗芳 寫給你心中尚未崩壞的地方

 

 

精選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