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志偉

香港教會更新運動總幹事

教會的「甩轆」現象

-100%+
原刊於香港教會更新運動,2015年6月25日


近,本港政壇出現令人咋舌的「甩轆」事件,建制派議員本想集體離場,宣示對政改的支持,竟演變為8票贊成、28票反對政改方案的鬧劇。

「甩轆」是近年本港喜用的潮語,「轆」(粵語),等同「輪胎」,一輛行駛中的車輛突然「甩」掉了輪胎,可想像這部車必不能正常運作,要待拖車搬走。「甩轆」指向工作的失誤,特別涉及一群人的合作與隊工。當教會中人笑建制派議員的「甩轆」,其實類似的「甩轆」事件同樣不斷發生,只是我們不大為意或察覺。

《第五項修練》(The Fifth Discipline)從系統理論,指出組織常有學習的智障,「當問題發生或績效無法如願達成的時候,通常我們會怪罪於某些人或某些事情。然而我們的問題或危機,卻常常是由我們所處系統中的結構所造成,而不是由於外部的力量或個人的錯誤。」(50頁) 當我們思考本港整個教會生態,我們需要認知教會不同系統的微妙與錯綜複雜的關係。

組識學權威阿吉瑞斯(Chris Argyris),理解學習是一個「循環」(loop,粵語則為「轆」)。組織學習通常有兩個層面,一是「單環學習」(single loop learning),另一是「雙環學習」(double loop learning)。前者指向以慣用的思維與技能來處理問題,後者則嘗試改變框架、敢於面對、題出質疑、了解深層、以新的手法來化解問題。當堂會聚會人數減少,「單環學習」的反應是堂會要做多些佈道事工;當牧養出了問題,只要更換教牧就解決問題。堂會運作停留於「單環學習」模式,一遇到動態的複雜場景,堂會領導人同樣出現「甩轆」事件。

倘若是偶發的「甩轆」事件,情有可原;然而教會中人卻常犯同一錯誤,犯錯之後還視而不見,當無事發生,從不認錯,更不要說為事件問責如建制派議員流淚道歉。我們的慣性「甩轆」,不同組織重覆相同的錯誤,從不檢視「宣稱的信念」與實踐的「心智模式」的差距,於是我們的朋友愈來愈少,敵人卻愈來愈多。

教會領袖害怕承認面對問題,不一定有標準或既定答案,追根究底的質疑不一定是「否定教會」與「破壞教會合一」,要放下「組織的防衛機能」,我們教會就不會培養大批「熟練的無能者」。越自認信仰純正的人士,堅持本身所信的正確性,「知道」多於「不知道」,往往「甩轆」較多。是時候,我們要更新或放棄舊有框架,我們就能對事物有更全面與深入理解,從而能適切應對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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