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ny Leung

主流教會性小眾平權分子、傳道夫妻之子、基立浸信會培育部成員及團契團長
「耶和華的使者第二次回來拍他,說:起來吃吧!因為你要走的路程太遠了。」列王紀上19:7

教會信仰,其實還剩下甚麼?

是的,我計劃參與洪麗芳母會的團契,怎料到步不久就被牧師「捉走」作個別對談。

事緣我自己堂會的團契調整周會時間,導致我原來的星期六下午不再有周會,不再需要返堂會聚會,所以我見有此空餘時間,便計劃每星期都到不同的堂會觀摩交流,因為我心中認為的基督教信仰不應該只是由自己的堂會教導所建構成,更應是集不同宗派的教導而成,所以便萌生此交流計劃。而因為我星期日崇拜都有恆常事奉崗位,所以只能利用星期六這段團契時間,不可用星期日崇拜的時間交流。而第一次便選擇了到這間堂會(下稱A堂)參與團契,除了因為它在我熟悉的地區教會網絡之中,也是因為碰巧我所訪問的見證對象,有三位都是在A堂離開的,所以我便認為案情並不單純,希望藉此機會了解一下,所以很快地我便找到A堂的朋友帶我返團契。

然而,問題就來了。熟悉我的朋友都知道,真實的我是和善又友好的人,但Facebook的我是可以為教會、為平權而變臉發惡的,而在機緣巧合下,A堂的牧師看到了我的Facebook,便以為我是要毀滅堂會、絆倒兄姊,所以當牧師出現時,他便第一時間邀請我到他的辦公室交流交流。有趣的是,其實團契的弟兄姊妹是知道我今天會過來的,但他們的反應都非常正面和友善,很熱情地接待歡迎,反觀我從牧師口中得知,團契的導師知道我這個人參與團契時,在前一晚竟然擔心得睡不著。最後就如洪麗芳所言,牧師與我很友善的聊天,之後帶我們參觀一下堂會,就送我離開了,而全程我都不可以與團契兄姊接觸,亦不能參與任一團契環節。

洪麗芳在她的文章用「東方閃電」來比喻這次情況,當然我對此比喻沒有甚麼意見,但我想不到在留言區的信徒朋友,就真的將我當為異端教徒來討論,他們的言論也讓我歎為觀止。首先,其實異端並不容易做的,嚴格來說東方閃電不是異端,它是邪教。異端所指的是在教義上與公認的或傳統有所偏差,而成為異端其實是需要在神學思考上經常十分精密及仔細的工夫,才能夠產生出與主流教義有所偏差卻又仍是基督教的教派,歷史上著名的基督教異端是亞流的派別,他對三位一體論的主張與主流意見不同,所以被打為異端。亞流是要經過如何複雜的思辨才能成為如此影響深遠的異端,所以基於我對所有神學家的尊重,以及對異端的佩服,我不會亦不配稱自己為異端。

可是,原來同性戀比異端更恐怖。或許歸功於教會多年的抹黑與壓迫,華人教會普遍對性的態度都非常負面,更遑論要拿出來公開討論,所以一些字詞如「性解放」、「性別友善廁所」、「性別平權」等本在社會上是正面的,放在教會的層面上討論全都變成負面了。沒有辦法,教會掌握話語權的始終是那群教會的長者,他們說甚麼,信徒就會照單全收,所以當一個支持性小眾平權(性小眾不只同性戀者,更包括一切與主流性/別認同不一樣的朋友,如雙性人、雙性戀者等)的陌生基督徒出現在自己的教會,他們便害怕了,問題是教會已與社會脫節了那麼多年,在外人眼中看來十分普通的事情,教會便會大驚小怪,而最可怕的就是教會將同性戀當成他們的假想敵,萬一同性婚姻合法化,教會就覺得自己好像會被毀滅,所以他們也十分害怕有信徒會如此公開和持平地討論同性戀議題。因此牧師便禁止團友與我接觸,但他此舉其實就是過分保護自己的信徒,讓團友們都活在信仰路上一帆風順的幻象,一旦碰上困難或挫折,特別是在大專環境中所遇到的衝擊,他們根本完全不能面對,因為牧師一直過分保護他們,沒有裝備他們迎接衝擊,更遑論之後進入職場所面對的、排山倒海的挑戰。

總之信徒只是活在以恐懼和操控建立的宗教場所中,還談甚麼在信仰中得到真自由呢?諷刺的是,那時在Facebook一個受歡迎的基督教page上,有一張圖片寫著「每一次你來到上帝面前,你只需要帶一件東西:真實無偽的自己」,經此一役後,我還會相信在教會內只要真實無偽就能夠親近上帝嗎?以A堂為例,其實除了恐懼和控制外,教會的信仰還剩下甚麼?

「我信上帝,全能的父,創造天地萬物的主」我完全認信使徒信經的內容,我在堂會內熱心事奉,我有負責栽培初信朋友,我每月也有守十一奉獻,但我只是對信仰認真思考了一點,就要被趕盡殺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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