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斯維加斯慘案的啟示:請不要只是祈禱!

余創豪 chonghoyu@gmail.com

上星期日美國發生了近代史上傷亡最慘重的槍擊案,一名槍手在一間拉斯維加斯的酒店套房內,向一個戶外音樂會的觀眾開 火,造成 59人遇難,527人受傷。

筆者任敎於一所基督教大學,在慘劇發生之後,一位同事呼籲召開祈禱會,我回答說:「禱告是不足夠的!福音派一直站在反對嚴格槍支管制法的共和黨那一邊,我們需要行動去制止這種非理性和不道德的制度。」

這兇徒過去一年買了33支槍,而且多數是步槍,其中一間賣槍給兇手的槍械店總經理沙利文(Christopher Sullivan )在接受美國傳媒訪問時表示:「一想到……他製造了一場悲劇,我就感到不舒服。」不過,他並不感到內疚,他說:「我們依足程序賣槍……我們不能控制客人離開商店後的行為。」

反對收緊槍管的丹尼羅抜(Dan Roberts)在接受資深傳媒人皮爾摩根(Piers Morgan)採訪時指出:沒有任何現行的法律可以制止拉斯維加斯的慘案發生,所以我們什麼也不能做。他說對了一半,這名兇手並不在受監視的恐怖份子名單上,過去亦無犯罪記錄,所以他可以合法買33支槍和1600發子彈。

但我們真的是什麼也不能做嗎?我們應否質疑,為什麼一個普通市民需要33支槍,而且其中許多是半自動步槍呢?為什麼一個普通人需要將半自動步槍改裝成全自動衝鋒槍呢?

沙利文和羅抜不會感到內疚是可以理解的,丹麥學者加雲特(Theresa Scavenius)指出:在面對結構性的社會問題上,個人是沒有道德責任的,因為外部環境的限制使人難以實踐其道德義務。加雲特是以環保為例子,真的,若果城市沒有足夠的充電站,那麼你不應該期望我為了減少排碳而購買一部電動車。但加雲特所說的也適用於人們對槍管的態度,人們認為現在的法律就是這樣,那麼除了禱告外,我還可以做什麼呢?

除了禱告外,我們當然還可以採取許多行動。許多福音派信徒一直以來都支持共和黨,但往往卻沒有對共和黨的整體政見仔細地研究。希拉莉在其近作【發生了什麼事】裡面,分析其落選的原因,她認為原因之一是民主黨的槍支政策得罪了在政壇上頗具影響力的全國槍械協會,很多時候人們故意曲解民主黨的槍支政策,並且將這政策和同性婚姻捆綁在一起,反對希拉莉的人說她會「奪去我的槍和強逼我參加同性戀的舞會。」但這是混郩視聽,首先,民主黨並不是主張全面禁槍,而是收緊槍支管制,而接受同性婚姻合法化亦不意味你一定要出席同性戀的活動。

但更重要的是,即使你支持一個政黨,這並不等於你要同意這政黨的所有政策,反對這政黨的某些主張,這並不表示你便要倒向另一個政黨。如果你投了特朗普一票,你現在仍然可以站出來質疑共和黨的槍械政策,如果你當年投了奧巴馬一票,你亦可以不贊同他對非法移民過度寛鬆。每當我批評共和黨的某些做法時,就會有人指出民主黨的不是之處,例如同性婚姻合法化和社會福利政策,可是,當一籃子議題糾纒在一起時,任何討論都不會引導出實際行動,最後結論又是這一句:「我們禱告吧!」

加雲特説個人在面對一個體制的問題時是十分無奈的,但人們忽略了一個事實:群體制度是由個體製造出來的。福音派全力支持將限制槍支提案打沉的共和黨,但又為槍撃案的死難者家人和傷者祈禱,這有如賽馬會捐錢出來為病態賭徒提供輔導,或者是香煙公司成立肺癌治療中心。

「民主黨會奪去我的槍和強逼我參加同性戀的舞會。」這口號反咉出其實人們是意識到在同性戀外,這個社會還有槍械管制等其他議題,但福音派領袖是有意地針對某些自己最關心的議題,例如傳統家庭價值和墮胎,除了為這些道德問題祈禱外,敎會亦會採取示威抗議、發出聯署信給政府官員……等行動。但在筆者參加過的所有福音派教會中,我從未見過有人為了改變槍械法而採取類似的行動。我想不出在一個文明社會中,一般人有任何理由需要買幾十支衝鋒槍和幾千發子彈,我找不到任何聖經和神學的理據,去鼓勵人建立私人軍火厙,筆者參加過的教會從來沒有在講道、團契或者主日學提及這議題,例外者是由筆者教授的主日學。

筆者不會再發起祈禱會,我會寫信給參議員,要求他們在國會中提出新法案,限制每人買槍的上限是三枝手槍和一百發子彈,而且徵收昂貴的子彈稅。

2017.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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