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懷貧窮學校

在生命裡做教育,從教育中看生命 ;
進生活裡學關懷,在關懷中學生活 ;
見貧乏中思信仰,從服侍中學做人。

手腕上的記號

20664832_10211893076657262_1868471247512171007_n昔日這個位於香港島南區皆是漁民的角落,今天已變成豪宅與公屋共存的地域。
在某個橫街的盡頭,街坊清姐(化名)從容地把旁邊商鋪丟到街上的紙箱拆開,然後逐片整齊地擺放在手推車上。

清姐的外貌比普遍拾荒者年輕,她才年約五十多歲,但卻帶着很深厚的滄桑感覺。
為何不嘗試做其他工作,而選擇在街上拾荒,每晚只賺取最多十元八塊?
清姐以前在屋邨任職房屋署外判清潔工,由於當時仍未有最低工資立法的保障,月薪只四千二百多元,為了應付生活,迫於無奈唯有早一份工,夜一份兼職。
可惜好景不常,清姐腎臟機能出現了毛病,令她身體漸趨虛弱,並需要經常到醫院覆診,最終被迫放棄工作,留在家中養病,如是者已渡過了十年的歲月。

為了避免暴露於烈日當空下,引致大汗淋漓而飲用太多水而增加腎臟負荷,故清姐會選擇等到晚飯後才出來執拾紙皮及鋁罐作幫補。由於身體很容易疲累,不敢太粗勞,因此能拾取的數量亦不多,最多只賺到約十幾至廿幾元的回報。

「自己賺到十五蚊,好過問你借十五蚊,邊個會借俾你?」

這句話,清姐重覆說了兩次。而這句話,相信亦道出了長期病患者,特別是基層的病患者,所面對的處境及狀況。
正所謂「手停口停」,對於基層勞動群體最擔憂的,並不是工作時間有多長,而是自己身體是否有能力去做。在這個講求資本效益回報的社會系統,失去了工作生產力的人,自然便視作為「廢物」般被邊緣及排拒,甚至被視為社會的「負累」。
縱然有政府福利制度的支援,但過去綜援制度的僵化,以及長期未能回應社會生活水平應有的幅度調整,對於如清姐般處境的受助者來說,每月才不足七千元的二人家庭綜援補助金額,只能「餓你唔死,但食你唔飽。」

加上香港等候器官捐贈的輪候冊人數衆多,單以腎臟捐贈的等候人數截至2016年底已高達接近2100人,等候腎臟移植的人平均等候時間為51個月,對於清姐這樣腎病患者及其家人,根本是渡日如年,除了每隔天到醫院洗血,就只有月復月、年復年,無止境、無奈地去等待。

而處於這個處境,就只能自食能力到街上拾取十多元。或許仍可向親戚朋友求助,但長貧難顧,以可又向誰開口?況且誰又會願意借給自己呢?

清姐每晚就在堂會背後一街之隔的距離,而她正正就是我們的街坊,在這個社區的鄰舍。可能當走近時,會因她左手腕上兩顆如麥提莎般大小的肉瘤而感到吃驚,但原來這就是清姐過去這個多年,隔天到醫院插針洗血時所積累的記號。

當我們說要到自己教會所處的社會去愛鄰舍時,除了為他們送上物質的需要外,也會否嘗試以同理心的態度去聆聽對方的處境及故事呢?
或許我們都「知道」及「看見」鄰舍就在街上某個位置,或在某個角落,但我們又是否嘗試過用行動去接觸、去看見他們更多更深呢?甚至願意付上時間和持續與鄰舍同行呢?

相信這晚上帝讓我們能認識到清姐,並不是要給我們以為能為鄰舍做了什麼,而是要讓我們更需要認真地去反思、謙卑地去學習,持續地去實踐「愛鄰如己」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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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立人 - 在暗角言說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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