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力恆

尋常中學教師,從「傳道」到「尋道」,從「授業」到「作業」,從「解惑」到「疑惑」,每一個挑戰都驅使我仰望上帝、推動我思考上帝、鞭策我學習上帝、引領我尋回上帝。所謂教學,其實只是我、學生和上帝的「緣」;所謂信仰,就是不斷認清我們只是「乞丐」,謹止此矣。

我冇權唔返工、你冇責任諒解 – 一些權責小思考

香港被「山竹」蹂躪後,市民因為交通未復而叫苦連天,特首卻於此時呼籲僱主體諒:「唔好因為上班遲咗,就要扣人工,或要無勤工獎等懲罰。」當然連番受人批評,有人說她離地,有人調侃她應親自乘地鐵上班,事實上,特首呼籲僱主體諒真的有問題?「體諒」不是美德嗎?特首何錯之有?

特首這話的最大問題,不在於「體諒」是好或壞,而在於將「在困難中上班」的責任,加諸較少權力的勞工身上;另一方面,將「體諒上班困難」的權力,賦與較有權的僱主手中,言下之意,特首是肯定了一種權力的不對等:打工仔沒有曠工的權力(因為有上工的責任),僱主卻沒有諒解的責任(因為有「揸正蒞做」的權力)。

權力和財富一樣,愈富權者,愈能擴權,愈貧權者,愈難維權。當權者其中一個責任是促成「權力均衡」,包括為貧權者「充權」、促使富權者履行更多「責任」和「美德」(而不是呼籲),使「權」「責」均等,是公義的一種體現,而政府當前的做法卻是促成「權力傾斜」。

同理,基督教堂會常被非議其靠攏權貴,其中一個原因,就是我們經常要求貧權者付出更多「美德」,例如常論「先做好自己」、「自己都未做好……」等;另一方面,卻少有要求富權者履行「責任」,例如常論「管理層有他的難處」、「咁叻你做政府啦」等,我們很少從「權力均衡」的角度去看問題,甚至天真得迷信提升社會的道德水平、大家「互諒互讓」就能解決教會、以至社會問題,事實上是捉錯用神。

本地堂會的其中一個盲點,就是有「道德 (Moral)」教導,卻沒有「倫理 (Ethic)」思考,在沒有「倫理」思考的調適下(例如:誰要負較多道德責任?誰因力有不逮而免卻部份道德責任?)「道德」只是一堆要求個體執行的教條,能執行這些教條而享較高地位、較多話語權者,稱為「道德高地」,由此「權利」造就了「道德」優勢,「道德」也成為維持「權力」的壁壘,不論是堂內或堂外,堂會因此加強了「權力傾斜」。

耶穌離開那地方,進了一個會堂。那裏有一個人枯乾了一隻手。有人問耶穌說:「安息日治病,可以不可以?」意思是要控告他。耶穌說:「你們中間誰有一隻羊,當安息日掉在坑裏,不把牠抓住拉上來呢?人比羊何等貴重呢!所以,在安息日做善事是可以的。」於是對那人說:「伸出手來。」他把手一伸,手就復了原,和那隻手一樣。(馬太福音12:9-13)

上帝在二千年前來了、說了、解釋了、實行了,二千年後的堂會還不懂嗎?願上主除去我們固有觀念的障惘,使我們清心讀懂祂的話。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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