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ris Hung

我說的不是真理,真理只在上帝之處。
我只是分享一種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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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生命中那些能讓我們安心的小團體

Photo by Lisa Fotios from Pexe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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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起團體,總令人聯想起小圈子。
小圈子,又令人聯想到欺凌。
以前返團契,傳道人除了和我們講解信仰,剩下的就是致力消弭每個小圈子。
年少的我曾以為小圈子就是惡的存在。
於是我們舉辦的活動總是盡量邀請所有人,或是避免讓某些人感覺被冷待。
可是呢,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小圈子的情況總是一再出現。
去到後來,我都有點覺得講了五、六年同一個主題,不會悶嗎?
事實上,人就是喜歡臭味相投的人。
想要和喜歡的人聚在一起沒有甚麼大不了吧,不要刻意孤立或惡意中傷不在圈子的人不就可以了?

到底在一個聚會裡,是硬拉著不太熟悉甚至不太喜歡的人聚在一起的虛偽邪惡點,抑或是只邀請喜愛的人撇除無關人士的無情更值得譴責?
或許不同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答案。
我試過「大愛」接受人,也試過被人「大愛」接受;試過小圈子自己玩,也試過被人排除在小圈子外。
只能說,勉強從來沒有幸福啊。
幸好我已經脫離了那種會造成自己掙扎的情況。

如果28歲還在煩惱為什麼別人的圈子裡沒有我的存在,他們的gathering、合照為什麼沒有我的位置,也太悲慘了吧。
沒有就是沒有,都是有原因的。
28歲,應該碰見了自己喜歡而投契的朋友。
如果真的沒有,也不應該盲頭烏蠅的去衝撞別人的生活,順其自然就好了。
在那些相對open的聚會中活動活動,要是還遇不見,先過好一個人的生活也很不錯啊。
相信我,一個人過得優雅,好過在一群人中活得不自在。

聖誕節期間,抽空和幾位中同短聚了一晚。
我們這個團體名叫「睇你幾時死」,原因在於當年中七Study Leave前大家拍了張合照,其中一位朋友的表情和眼神活脫脫就像在說著這句話,於是名字就那樣荒唐地形成了,一直到現在。

我們叫了一枱食物,其中有道菜是漢堡,但說漢堡其實也不太對,它並不是漢堡包的形狀,而是像有著花外形的窩夫,不過疊高了好幾層,來的時候我們還說沒有叫過這道菜,沒有人叫過甜品,結果侍應走了又回來,解釋一輪我們才知道發生甚麼事。
想像不出菜的模樣不緊要,重點是你知道那是道讓人很難分解的菜就好了。
結果吃到差不多時,那道菜還是無人動手。
於是我說我要動手了,預計會菜會變得甩皮甩骨,大家不要介意。
在我動手時,其中一個朋友說:「wow,芳芳大個囡了,會幫我哋分嘢食。」
最後「漢堡」變得一塌糊塗,但總算勉強分成五份。

回想朋友的說話,我確實很少做這樣的動作。
但並不是因爲不懂事。
我想了想,才發覺是因爲怕自己失禮。

小一時,第一次偷偷到朋友家裡,當時她拿出餅乾和汽水招呼我,我覺得好高級。
小五時,參加了活動,有對家長帶著我和幾位同學去据扒,當時是我第一次用刀叉吃食物,那對家長循循善誘教導我如何切扒,而他們小二還是小三的兒子用鄙視的目光看著我。

以前有好多次,我都發覺別人覺得是common sense的生活常識,我一點概念都沒有。

Roommate常取笑我大學時大家一起去買日用品,我不知道原來那些幾盒的面紙上面是有手抽的,我真的不知道,因為家裡從來沒有買過面紙,我們都是用一卷卷的廁紙的。
我有個朋友超喜歡手搖飲品,在手搖飲品未普遍和成為潮流之前,她已經開始飲,當時我在想二十多三十元,有些甚至要四十多元也太貴了吧,那時我還在飲葵廣$3一杯的西瓜耶果,所以我第一次買手搖飲品時都有點緊張,搞不清到底飲管為什麼分了粗幼,那些隔壁的小洞到底是放甚麼?(是放垃圾喇,飲管的膠膜之類)。

有時我會搞不清我的不懂到底是正常抑或是不正常。
是大家都不懂,抑或是只有我不懂?
所以我總是不出聲,靜靜地觀看,深怕自己會出洋相。
一直到現在,才有了點把握。
應該懂的事情都大概懂了,不懂的話應該不懂也可以被接受的。
不過更重要的該是還會相聚的朋友都是很好的朋友,就算他們嘲笑了你,也是善意的。
我不再需要裝模作樣,做得不好也不緊要。

所以現在我很樂意幫大家分菜,不是因爲我懂事了,其實是因爲我安心了。
切得再難看,你班人還是會狼吞虎嚥,好味就是好味。
我把Mojito讀成Mo ji to而不是 Mo hi to,雖然有點醜怪,但我不會覺得難受。
下次,下次我就會讀對喇。

安心,大概就是你不懼怕展現不夠好的自己。

想起了〈來自星星的你〉的全智賢。
她去見好友時總是素顏穿得好邋塌(當然劇劇效果還是很美),可是見競爭對手時,即使是在家裡,也會立刻化好妝換好衫亮麗登場。

時勢好艱難,所以更要互相打氣。
好好珍惜那些能令你安心的存在,也讓自己成為別人能安心的存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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