樟木盒

初信於基要派,在福音派神學院經歷蛻變,於掛名禮儀教會任職超過四分一世紀,見盡堂會,宗派及教會圈子光怪陸離,現於某福音派堂會事奉。

從山頭主義回歸管家事奉

“耶穌就用比喻對他們說:「有人栽了一個葡萄園,周圍圈上籬笆,挖了一個壓酒池,蓋了一座樓,租給園戶,就往外國去了。到了時候,打發一個僕人到園戶那邊,要從園戶收葡萄園的果子。園戶拿住他,打了他,叫他空手回去。再打發一個僕人到他們那裏。他們打傷他的頭,並且凌辱他。又打發一個僕人去,他們就殺了他。後又打發好些僕人去,有被他們打的,有被他們殺的。園主還有一位是他的愛子,末後又打發他去,意思說:『他們必尊敬我的兒子。』不料,那些園戶彼此說:『這是承受產業的。來吧,我們殺了他,產業就歸我們了!』於是拿住他,把他丢在園外。這樣,葡萄園的主人要怎麼辦呢?他要來除滅那些園戶,將葡萄園轉給别人。經上寫着說:匠人所棄的石頭已作了房角的頭塊石頭。這是主所做的,在我們眼中看為希奇。這經你們没有念過嗎?」他們看出這比喻是指着他們說的,就想要捉拿他,只是懼怕百姓,於是離開他走了。”(馬可福音 12:1‭-‬12)

人熱愛自己所屬的群體,本來是好事,但人性的陰暗偏差,往往令歸屬感變成山頭主義,種族主義,甚至若不肯面對自己的盲點,會變成扭曲排他唯我獨尊的自大自戀行為,成為罪惡,帶來傷害。

耶穌講述這個葡萄園比喻,意思十分清晰,直指法利賽人不尊重上帝,把上帝派來的先知殺掉,甚至預示神子耶穌最後也被除去,把本來屬於上帝的據為己有;法利賽人也一聽就明白,於是更遷怒耶穌定意要置祂於死地。上帝從來差派我們的角色是作祂的管家,作管家的當然也要盡力作工建立成績去討上主喜悅,但家主始終是上帝。比喻指出人很多時在園林耕耘太久,忘記了葡萄園不是屬於自己的,以至不知不覺地,又或是出於貪婪地把園子據為己有,甚至把上主派來的僕人除掉。

按聖經土地神學教訓,土地資源屬上主所有,當然上帝亦為不同的人劃下地界,讓以色列人可在祂分派家族的份上耕耘,安居樂業,但土地主權始終屬上帝,人只是被分派作管家享用土地,供應一家所需,有餘時要幫助他人共同分享上帝的賜予。

換回教會場景,堂會資源屬上帝所有,上帝也只是分派堂會的人以此作福音使命及牧養用途;何時堂會負責人熱愛堂會到一個地步,認為是自己產業,不以此作福音用途,或只顧自己享用,不用作服侍有需要之人,又或認為自己所屬的堂會是唯一至高無上的,不容他人給予意見或享用,就是墮入了自我中心,唯我獨尊的的山頭主義,既違反聖經教訓,甚至招上帝憤怒。

在教會圈子也曾遇上不少信徒,熱愛自己堂會,到一個地步,成為扭曲的山頭主義,濫用了上主託付的資源。歷史越長久的堂會,越多家族幾代信徒出錢出力建立的堂會,更容易墮入這樣的誘惑。記得神學剛畢業時,自己母堂希望我能到將要開拓的一個學校堂會植堂,當時考慮到年青經驗不足,加上沒有牧師指導,未必能勝任,所以婉拒了母堂的邀請,轉往宗派內另一堂會服侍,盼能有牧師教導。母堂後來安排了母堂另一位在另一神學院但同屆畢業的同工L往該學校堂會植堂。令我至今難忘的是,其後在宗派每月同工祈禱會聚餐時,同工L與我相遇,在母堂一位傳道面前直斥我是”叛徒”,沒有幫助母堂,”背叛”了它。原來往同一宗派不過是另一堂會事奉,也算是一種”背叛”!

又知道另一宗派某堂會的神學生畢業,因讀畢後神學領受與母堂牧養模式不同,決定不回母堂事奉,該堂會竟然要他把就讀神學時期給予的神學津助全數歸還(註:入讀前沒有表明是儲備同工)。供養一個神學生的資源,原來骨子裏只是為堂會儲備未來工作人手,與公司運作訓練人力資源不無兩樣。堂會只有狹隘的堂會觀念,沒有大公教會的天國觀,為天國訓練人才,是另類山頭主義的表徵。

同樣,也多次聽過長執指神學生或初畢業的傳道人不可在崇拜講道,崇拜不是給他們”訓練講道”的地方。只有用家主導的思維,要聽純熟的講道,消費主義滿足一己宗教意欲的靈性,何來為天國造就未來美好的人才。

人熱愛自己所屬群體,原是美好的,但只看自己的群體最美好,到一個地步唯我獨尊,就是山頭主義,以堂會取代基督的身體,以堂會主義代替了大公教會;宗派亦然,何時過份高舉宗派,到一個地步,唯有自己宗派最好,就是”以別神代替耶和華”,不是聖經教訓。記得某前輩牧者曾在文章中分享過,宗派特色各有不同,宗派不是問題,宗派成為一種唯我獨尊的主義,就是很大問題;堂會亦然。不肯接受自己有盲點的堂會宗派,就是辦得多有聲有色,也只是在搶奪上帝的葡萄園,據為己有,必招上帝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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