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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另一邊過去了

[本文蒙作者允許轉載]

「有一個人上街遊行,落在黑警手中。他們不守規則放催淚彈,又叫白衣人把他打個半死,丟下他走了。偶然有一個牧師從教會出來,因為要持守政教分離的原則,看見他就從另一邊過去了。又有一個傳道人來到那裏,看見他,但為免肢體有意見,影響教會的合一,也照樣從另一邊過去了。可是,有一個示威者路過那裏,看見他就動了慈心,上前用生理鹽水倒在他的傷處,包裹好了,扶他上自己的車,帶他到安全地方,照應他。他又拿出兩張麥當勞餐券來,交給他,說:『繼續努力,肚餓的時候,來找我會再給你。』你想,這三個人哪一個是落在黑警手中那人的鄰舍呢?」
取材自路加福音10:30-37

在路加福音十章,有律法師去試探耶穌,問:「老師!我該做甚麼才可以承受永生?」耶穌以反問的形式得出答案,就是「你要盡心、盡性、盡力、盡意愛主—你的神,又要愛鄰如己。」律法師不服氣,再反問:「誰是我的鄰舍呢?」於是耶穌就講了好撒瑪利亞人的比喻。

在這個比喻中,有強盜、祭司、利未人和撒瑪利亞人,但唯獨是最關鍵的受害人,耶穌卻完全沒有說明他的身份,一直都只稱他為「落在強盜手中那人」,唯一的資訊就是他從耶路撒冷下耶利哥。可能這正是表明,不論那人的身份為何,或他由耶路撒冷下耶利哥的理由為何,那一刻他只是一個「落在強盜手中的人」。

強盜為了自己的利益,對無辜者使用暴力,因此我把黑警代入了強盜的位置。我用了「黑警」二字,並沒有打算侮辱警察,但只因我心中依然相信有「白警」存在,因此用黑警來指向「過份暴力以及與黑社會勾結的警察」。事實上,這兩個月中我看見黑警不分場合的使用過份暴力,向無人的路面叫喊及放催淚彈,在室內及高處向下發射,更近距離向示威者頭部開槍。強盜二字,算是輕描淡寫了。

而經文的核心,就是三個路過的人的反應,祭司和利未人都是宗教領袖,不少人解釋聖經時,都認為祭司和利未人是基於律法上的要求,為免接觸到屍體,而不敢上前察看那個「落在強盜手中那人」。

而反觀今日香港,不少教會依然持守那個望文生意的「政教分離」,錯誤把政教分離理解為教會要對政治不聞不問。而且不單有牧者如此教導信徒,更反過來有信徒要求牧者不應對政治事件發聲。

《基督教教牧關懷團》在8月12日舉行了緊急祈禱會,並商討如何向政權表達不滿。其後立即召開記者會發表聲明,強烈反對警方濫暴及濫捕。教牧能夠不畏強權站出來發聲,實屬可貴,但竟然有信徒認為牧者此舉是參與政治,「勸告」牧者要中立、不要被人利用云云。

事實上不少教會的信徒已可用「政治潔癖」來形容,牧者傳道只要講道時略為提及政治事件,會後即時就會收到投訴。筆者自己親身經歷,我只是在自己的社交媒體上發文,自問內容也不算敏感,但幾分鐘後我的上司就收到信徒投訴。在這種風氣之下,不難理解牧者為何要「從另一邊過去了」,誰知道幫助這個傷者之後,會為教會帶來甚麼風波?但這卻是耶穌這個比喻所針對的問題:「在受害人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宗教領袖在那裡了?!」

而整個比喻最特別的地方,是耶穌用了撒瑪利亞人這個角色,撒瑪利亞人和以色列人是同一血源,撒瑪利亞人其實是以色列亡國後,部份以色列人和外邦人通婚的後裔。由於以色列人對血統極之重視,因此他們很輕視撒瑪利亞人。香港這兩個月的局勢不斷升溫,警察和示威者的仇恨日深,警察對示威者極盡鄙視,公然以曱甴來稱呼他們,特首更公開指示威者並非社會的持份者,我以示威者代入撒瑪利亞人的角色也相當合理。

事實上,在這兩個月的衝突中,在現場為巿民洗傷口的、派餐券的、義載的都是示威者和一般巿民,也有由巿民義務組成的救護員,他們不論受傷的人是誰都會提供協助。這或許正是耶穌在比喻中沒有提及受害人身份的原因,當前牧者最需要反省的,不是去界定誰是「鄰舍」再去提供協助。所謂的「愛鄰如己」,是由「行動」去建構的,不是鄰舍有需要才去提供協助,而是當有人需要,我們不論其身份角色如何,都盡能力的提供協助,那個人就成為你的「鄰舍」。

在衝突當中,就有施暴者與受害人,我喜見有不在衝突場所附近的教會,都會臨時開放供人休息及躲避,但卻依然有不少教會還停留在政教分離的爭論當中。現今香港很多人的身體和心靈都被暴力所傷,甚願教會不要「從另一邊過去了」,關起門試圖保持肢體和平合一,這只會淪為耶穌所責備的對像!

老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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