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榮光

擁抱三一信仰,踐行多元中的合一。深信沒有多元的合一,是浮淺,甚至是虛假。

廣東人唱粵語歌

廣東人唱粵語歌-1024x370

廣東歌唔係偏居一角唔見得大場面嘅兒戲嘢,任何方言在於佢哋所屬群體嘅母語,喺宗教改革嘅亮光下,係登大雅之堂嘅好嘢。堅持母語,唔係對抗國語或係普通話,而係真誠真情咁發聲。

教育局小學中文網上教學資源嘅頁面,有篇嘢話「香港漢族人的母語是漢語」,粵語不過係「地域變體」,話普通話先係「正規的語言教育」,對香港仔嚟講真係頂心頂肺。好彩港大中文教育研究中心總監謝錫金走出嚟反駁,最直接、簡單同易理解嘅語言咪就係母語,人哋講埋語言學嘅定義,父母講嘅語言,對下一代嚟講就係母語。

母語係乜鬼?夢話!

支持粵語係我嘅母語,唔係為表達粵語好過普通話或國語,甚至唔係為啖氣。以前小學都學咗六年國語(以前叫「說話」堂,學嘅拼音唔係羅馬拼音,應該係國語),中學中文科個老師係用國語教嘅,但係發夢嘅時候就係用廣東話──係冇得呃人嘅現實,呢個係我嘅母語。冇話唔用得普通話,溝通有需要咪用囉,但係要表達,盡情咁表達,梗係講粵語,喺大陸有機會講道,我都係多口一問有冇翻譯,就算識講都講唔返廣東話嘅神髓。

發夢嘅時候就係用廣東話──係冇得呃人嘅現實,呢個係我嘅母語。

廣東詩歌嘅先天限制

同理,祈禱,排除靈恩講方言嘅可能,廣東話基本係唯一選擇,因為祈禱要講心嘛。唱詩,話要口唱心和(弗五19),仲要講?當然廣東話啦。尋日有人問我哋教會唱詩用粵語嘅比例,先發現仍然有一成半左右用咗國語(唔係普通話呀)。即時諗起會唔會百分百唱哂廣東話嘅詩歌?

呢個有啲難,皆因普通話得四個聲調,盡量唔要入聲(呢個係為咗普通話更能為人學好嘅方便安排),粵語就九聲六調,保留了入聲(如食、色、刺,分別以p, t, k為入聲尾韻),創作難上兩三倍,講法唔係誇張。就算係翻譯,都唔係易事,畀人笑到死嘅經典,就係「主能夠」──唔好怪,因為原譯係用普通話!嗱,得罪浸信會過氣嘅《頌主新歌》,唔啱音又別有新意嘅傑作,345首(愛是主題)中一句係咁:「愛是主題,愛是崇高,越久越甜」,唱出嚟嘅效果係:「愛是豬蹄,愛是鬆糕,越久越甜」。

粵語就九聲六調,保留了入聲(如食、色、刺,分別以p, t, k為入聲尾韻),創作難上兩三倍……

廣東歌係架勢㗎

先天嘅難,係現實,但唔係唔發展廣東話詩歌嘅原因。我阿媽嘅年代用唱片播放嘅就係國語歌(唔係普通話歌),不過到我高小年代,許冠傑就用《鐵塔凌雲》同埋葉紹德《啼笑因緣》(顧嘉輝曲)就成功掀起粵語流行音樂抬頭嘅序幕。八九十年代可以話係粵語流行歌嘅全盛期,甚至瘋魔亞洲,包括大陸。今日唔知幾多青少年因「韓流」襲港,個個話要學韓文;嗰陣時嘅大陸人學粵語成為時尚,跟貼港風,連結帳都慢慢改口做埋單……。講咁多都係講一句,你話粵語歌難寫?係現實,但難唔到香港人嘅,仲要係力量大到可以衝出香港。

講咁多都係講一句,你話粵語歌難寫?係現實,但難唔到香港人嘅,仲要係力量大到可以衝出香港。

支持廣東詩歌:語言確定身份

唱出心聲係支持唱粵語詩歌嘅重要原因,仲有一個原因,用一首七十年代黃霑嘅《問我》(黎小田曲)嘅名句:「我係我」。廣東話作為母語係建構「我」嘅重要成分。我話香港喺中國嘅南方,呢句話「內容」要有政治審查;仲要呢句話嘅口語形式都變埋xiāng găng zài zhōng guó jìng nèi de nán fāng,咁我要問,我仲係咪我?約瑟當了埃及嘅官,名字要改成撒發那忒‧巴內亞(創四十一45),但以理進入巴比倫帝國改成伯提沙撒(但一7),作用十分明顯,係當權者主權嘅強勢宣示,同時進行身份嘅閹割。但以理除咗學迦勒底文字言語外,仲要食埋佢哋嘅嘢,就係要佢完全忘記自己係乜人,專做巴比倫人。但喺但以理書裏面,伯提沙撒呢個官方名字出現嘅八次裏面,只有兩個情況:一係「稱為伯提沙撒的但以理」(二26;四8, 19;十1),一係其他人對佢嘅稱呼(一7;四9, 18;五12)。但以理冇因為喺巴比倫任職而放棄既有身份。保持既有身份,成為支持唱粵語詩歌嘅第二原因。支持粵語詩歌,唔係話禁絕國語或普通話嘅詩歌,而係有「我」嘅適當位置。

支持粵語詩歌,唔係話禁絕國語或普通話嘅詩歌,而係有「我」嘅適當位置。

支持廣東詩歌:唱出心聲

講返轉頭,教會嘅廣東話詩歌真係唔爭氣,唔係好得。所以有人用國語嘅,都可以接受。不過,普通話喺我哋教會嘅崇拜就唔多見,唔係語文問題,而係文化嘅差異真係好大。常識話畀我哋知,語文或口語在語言「形式」外,語言同埋其語法結構,就係文化嘅本身同埋文化嘅表現。唔同語言在表現唔同文化內容,同時語文原屬群體在使用時又灌注某啲信息。普通話詩歌,往往有濃厚農村嘅氣息,或係氣勢磅礡嘅情感表達大到有啲違心咁。從個人主觀嘅意願講,嚟自臺灣嘅國語詩歌都唔係幾鍾意,嗰種呀呀喔喔嘅纏綿氣息,唔係個個香港仔承受得到。呢個就係支持廣東人用廣東話唱詩嘅原因,唔只係上線上綱大講政治陰謀論,而係改教歷史曾經出現過德文詩歌興起嘅借鑑。馬丁路德嘅貢獻,唔係剩得翻譯德文聖經讓德國人用母語讀聖經,仲有係促進會眾參與唱詩,提倡會眾用屬於自己嘅唱詩語文!呢個叫到地!佢嘅飲歌係「上主是我堅固保障」,喺十八世紀嘅巴赫同十九世紀嘅孟德爾遜做咗「偉大」嘅二次創作(分別係清唱劇第八十號,同第五交響曲),整到啲人忘記咗原作係十分道地嘅會眾詩,路德第一本聖詠曲集只有樸實嘅單旋律,連和聲都冇。路德喺拉丁或貴格利聖歌外,同時吸納民歌、童謠、武士,仲有礦工嘅歌!

馬丁路德嘅貢獻,唔係剩得翻譯德文聖經讓德國人用母語讀聖經,仲有係促進會眾參與唱詩,提倡會眾用屬於自己嘅唱詩語文!

結論:詩歌用廣東話唔好得個講字

廣東歌唔係偏居一角唔見得大場面嘅兒戲嘢,任何方言在於佢哋所屬群體嘅母語,喺宗教改革嘅亮光下,係登大雅之堂嘅好嘢。堅持母語,唔係對抗國語或係普通話,而係真誠真情咁發聲。期待香港人可以唱自己母語嘅詩歌,唔係大聲講幾次就完,重要係有實質行動,包括鼓勵創作,投資創作──香港粵語流行曲由七八十年代巔峰時期,到九十年代嘅經典巨星時期,後嚟世紀之交一下子進入低潮,就係亞洲金融風暴,加埋盜版行為猖獗所造成,簡單講,做好廣東話詩歌,係要錢㗎。

註:唔係好慣用廣東話寫文章,寫錯字,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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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立人 - 在暗角言說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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