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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書推介《靈慾交融:歷代靈修學家對雅歌的屬靈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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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歌是歌中之歌,它充滿了對愛的憧憬、甜蜜、讚美、磨難、煎熬、思念、堅固等等五味雜陳的內容,它一直受到猶太拉比和歷代靈修學家推崇備至。筆者坦承,過去孤身寡人時閱讀雅歌書只是丈八金剛摸不著頭腦,對於文中書拉密女與良人之間的情愛關係丁點兒也沒有共鳴;誰不知隨著年紀漸長,加上成家立室後,重新閱讀雅歌卻是愛不釋手,因為親嚐過愛情當中的甜酸苦辣,才能更深刻品味出愛情獨有的美味。

溫偉耀牧師所著的《靈慾交融:歷代靈修學家對雅歌的屬靈經歷》一書,選了十位著名靈修學家,引用他們對雅歌的見解和領受,再將雅歌分成六幕歌劇來闡釋當中描述的愛情觀,輔以溫牧師個人經驗之談,闡釋神人之間的緊密關係,讓本書構成一幅幅深入淺出又多姿多采的圖畫,叫人看得入迷。書中沒有刻意討論眾靈修學家詮釋雅歌時的深刻見解是否正確,也沒有咬文嚼字般批判原文與靈意解經之間的矛盾,亦沒有以歷史元素對雅歌進行醫學切片式的研究;相反,他強調愛情的珍貴並不膚淺,也不是物質所能換取的,愛情是男女雙方透過經歷與磨難,再一點一滴累積起來,編織交融而成美麗的篇章。

這就好比人生一樣充滿了起伏跌宕。愛情是多維度的,它包含了渴慕、邂逅、相悅、建立、結合、爭執、分離、珍惜、回轉、同行等等各個元素,我們如何經歷和跨越當中不同階段是一門人生功課。透過接受愛情,人類學習到忍隱和珍惜,即便是喜樂、苦難、悲痛,所有情感都會一一刻印在我們生命當中,成為人生的記號。

對基督徒來說,愛情不止是塵世之物,更是神與人之間親蜜關係的明證。溫牧師應用不同靈修學家的分享便是來引證這點,例如從十架約翰體會雅歌起首的「熱吻」猶如與上帝的激情相遇、俄利根形容我們被上帝的愛箭射中並「因愛成病」、聖提利的威廉和伯爾拿形容上帝的抽離是一種神聖的「激情之愛的遊戲」等等。上帝與我們的愛和人與人之間的愛非常相似,只是衪的愛更加積極主動,也充滿著豐盛和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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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分欣賞溫牧師引用靈修學家的分享,但對於他套用不少個人經歷來引證神的愛更是動容。因為我們一直被教導應用經文、套於生活之上,繼而見證神的作為。溫牧師的個人經歷正正提醒我們要建立屬於自己的一手信仰,而不是流於表面,只看別人領受而忽略自身經驗。特別是書中述說雅歌一章7節時,提醒事奉者要時刻警醒「神在哪裡?」。沒錯,當我們越投入事工當中,希望將事工做到最好的時候,可能會將注意力從對神的愛中抽離並轉到人身上,作工的動力亦不是來自對上帝的愛,亦因此與神的關係漸漸疏離了。

這是非常大的提醒,因為我在服事中也曾經遇到同樣的遭遇,每當努力付出時卻換來同工的批評、質疑,眼見弟兄姊妹之間的怨懟和心態的不同,無疑是潑下一盤又一盤冷水。不過,神並沒有離開也沒有隱藏,矇蔽眼睛的在於自己,因為在事工上過度的付出和太過重視別人目光,反而是「自我膨脹」的萌芽,自以為是的將神隔絕了,所以看不到衪也感受不到祂。透過溫牧師的經驗,不單引證了委身者常見的狀況,更讓我明白到自重的重要。就像馬大的例子,馬大熱心投入服事主,卻因此忽略了親近主,反倒過來怪責妹妹馬利亞,甚至向主發出抱怨,難怪主說妹妹才是選上上好的福份了。

《靈慾交融》及雅歌中引我另一個感受最深的部份,是良人站在門外叩門的一幕(第四章)。這一幅畫面讓筆者不時想起掛在英國聖保羅大教堂內的「世界之光」畫作。該幅作畫描述主耶穌在一道鎖上的門外叩門,引用的經文是啟示錄3章20節:「看哪,我站在門外叩門,若有聽見我聲音就開門的,我要進到他那裏去,我與他,他與我一同坐席。 」

(Jesus The Light Of The World,1853-54 ,William Holman Hunt 繪畫)

雅歌經文描述佳偶因著自己的原故而沒有及時開門讓良人進入,直至開門時良人已經離開(歌5:6a),頓時感到心急焦躁,並四處找尋,此時的佳偶才發現自己原來是多麼的深愛良人和需要他!面對神的離開,靈修學家指這是神不可預料和退隱的特性,目的是要讓愛在尋索中昇華,變成深度的體驗。溫牧師以「粉碎」與「創傷後的突破」來形容這階段當中神人間的關係 - 佳偶的心靈陷入黑夜當中,但當她正視自己的需要,看清心靈的真正渴求後,她對愛的認知也更加深邃了:「愛情,眾水不能熄滅,洪流不能淹沒;如果有人拿自己家裡所有的財產去換取愛情,就必被藐視。」,真愛猶如旭日初升、晨光乍現一樣,金光燦爛包裹全身讓人感到無比溫暖寫意。

香港靈修學者彭順強先生對於神人關係也有過深入的描述,在他的著作《勇闖七重山:七個靈命階段和突破》一書中便形容這階段為:「狂喜黑夜期」(Ecstasy & Dark Night of the Soul)。他指出在神魂超拔(rapture)的過程中,因人在靈性上的軟弱,故不能持續地與神契合,而靈魂不得不離開神。這不捨的離開,使當事人感到極大的痛苦,因為感到神遠離自己,這亦是神所容許的「心靈的黑夜」(dark night of the soul),其作用是「煉淨人的靈」(purification of the soul),讓信徒明白自己的不足,並因而對神更為渴慕。

我常常思念起初信主時的甜蜜感覺,非常渴求重拾那種幸福快樂的感受,然而當認識了主耶穌,並立志委身後,時間的洗刷和社會的經歷將原本的初心改變了。以致當主耶穌在心門外敲門時候,我如同佳偶一般充滿了思慮和遲疑,以致將世界放在前面,十架放在背後,而沒有把握到機會親近主,甚至連主也離自己而去!不過,很感恩藉著閱讀溫守牧師的著作和雅歌,重拾與神親密的關係,讓我明白自己面對的窘困是短暫的,因為神正在煉淨自己的靈命。最重要是學習如何跨越這階段的困難和挑戰,並重新執著神的手,與衪繼續同心同行,相信這是神透過雅歌給自己警醒的核心意義。

參考書目

  • 《靈慾交融:歷代靈修學家對雅歌的屬靈經歷》,溫偉耀,基督教文藝出版社,2017年7月出版
  • 《勇闖七重山:七個靈命階段和突破》,彭順強,天道書樓,2009年3月1日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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