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家俊

實迷途其未遠,覺今是而昨非。

深信文字能救人,也能殺人。

士師記─暴力的源頭

攝:Felix Lam@Hk.Imaginaire

攝:Felix Lam@Hk.Imaginaire

士師記是一卷充滿暴力的書卷,當中涉及很多倫理道德的討論,不單是明顯不過的犯罪記錄,更有隠含不清的暴力事件。當我們面對這卷富有血腥和暴力的書卷時,我們必會提出「何竟神的選民以色列中會發生如此的事?」本文嘗試從士師記19-21章的恐襲和內戰敍事來回答以上提問。

這段敍事包含三個群體,以下會從這三個群體來分析暴力的成因。

利未人男子

本應是受害人的親屬,但經文中的敍述對他有不少值得留意的地方。首先,在19:1-22出現暢快(19:6、19:9)、歡暢(19:22),原文是同一字,是對利未男子在當下處境的描述,可見對於利未男子來說,他所期待的生活是「暢快、歡暢」。接著,利未男子本應花盡心思(19:1-3)去接回妾侍,理應很珍惜妾侍,但鏡頭一轉他就輕易地把自己的妾侍送給基比亞人凌辱(19:25),這是匪夷所思的。最後,當妾侍被凌辱一晚後期望得到利未男子的救護時,但他竟表現冷漠,更可能是殺死妾侍或令其延誤救治死亡的真正兇手(19:26-29)。

以色列眾支派(除便雅憫)

一群看似正義之師的軍隊,就被激動了走出來聲討。利未男子明顯說謊或知情不報,將一切責任推給基比亞人,自己的暴行卻隻字不提(20:1-11)。接著,以色列眾支派就去求問神,而第一個提問和神的回應與士師記一章他們共戰外敵的對話是呼應的(1:1-2),分別是攻擊對象是迦南人換成便雅憫人,非常諷刺。而三個戰事中與神對話(20:18-28)與一個戰後後悔的向神求問(21:3),而最後就是自把自為,自行決定,推卸責任,製造更多暴力來遮蓋自己的錯誤,竟一錯再錯派軍對基列雅比人盡行殺戮,搶奪四百個未嫁處女,行為令人髮指(21:2-23)。

便雅憫人

便雅憫一個支派有膽量以寡敵眾,可見他們也是好戰之人,經文用左手便利來形容,有學者相信代表左右手都靈活(士師記第3章的士師以笏就是能雙手用刀的能戰之士)。三次戰事過後,由勝轉為敗的便雅憫人,最後死傷無數,血流成河,整個支派只餘下六百人,城毀人亡(20:36-48)。而他們最後也被以色列眾支派的人所蒙蔽,走上暴力之路,成為真正的匪徒,搶奪和貪戀別人的財產─示羅人的女子(21:16-23)。

「何竟神的選民以色列中會發生如此的事?」

經文記載的三類群體也是暴徒、匪徒和不義之人,他們都只是為了一己之私而成為殺人兇手。然而,經文在19:1和21:25「當以色列中沒有王的時候」和「那時以色列中沒有王,各人任意而行。」,經文在敍事的首尾交待了這個片語,彷彿在告訴悲憤的讀者們暴力背後的成因。以色列人並不是沒有王,只是視而不見,常不順從,沒有王引來無政府和無法治的狀態,引致很多社會暴力問題,整個士師記也在環繞這個信息。再進一步,「各人任意而行」,原文可譯為「各人行自己眼中看為正的事」,是因為無政府和無法治的狀態,令到所有人包括執法者和匪徒都可任意而行,自以為正義,濫殺平民。筆者認為一切的根源在於以色列人目中無神,自以為神,而當權士師也曾出現沒有做好士師的責任,引致國家走向玉石俱焚之況。

有人說;是因為社會亂,人民才走上街頭,而不是人民走上街頭,引致社會亂。執筆之時,女抗爭者眼球爆裂、警察放生黑社會、濫捕濫權、對市民和示威者射化學武器、在公眾交通工具內開槍、近距離開槍射示威者、警察扮示威者生事及打爆頭拘捕等,說不盡的不義不法之事,無法無天,正正就是因為政府和警察視法治如無物,政府更沒有做好管治者的責任和角色。「任意而行」成為今日香港淪陷的標誌。今天若有人仍要批評示威者的暴力行為,筆者建議你先找出一切暴力的源頭,再對每一方公平地批評(包括政府、警方和抗爭者),唯有俯視更大的圖畫,我們才不會失去良知和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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