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家俊

實迷途其未遠,覺今是而昨非。

深信文字能救人,也能殺人。

基督徒又如何?

123-01-01

自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劉曉波先生離世和四位立法會議員被DQ後,筆者心裡久久未能平伏,心裡總是鬱悶,有種委屈的感覺。太太從未見我如此,問我為何此事對我有這麼大的衝擊,我反覆思量後,我得出一個問題;「是不是基督徒又如何?」我並非四位議員的支持者,本身對中國民主運動也沒有多大興趣,但兩件事情的發生,卻加深我對中共政權的恨惡,同時對基督徒身份感到痛心,我相信是對著兩者的不忿,又好像無力無法,才產生失望、失意和失敗。誠然,我不是甚麼偉大思想的人,但尚且明白何謂有所為,有所不為。作為一個基督徒,究竟「公義」是甚麼?我讀神學初期,余博士曾說過一番話,到今天我仍記著;「每個神學人都有一個使命和責任,就是要批判教會的宣講。」今天,我對這番話有更深的體會。

政治和社會本身是不能分開,教會作為基督的代表在地上,是要服侍社會和其上的人,這是教會存在的目的,否則教會就已不是「教會」。基督徒作為「教會」,就是要代表基督、成為基督、道成肉身進入人的社群之中。政治本身和人有其自然的關係,當基督徒走進人群中,「行公義、好憐憫」時,我們必會了解到政治政策對社群的影響。那些說「不沾政治」的基督徒,究竟是無知,還是無良?難道塵世間的人與基督徒無關?教會的內部事務比回應社會發生的不公義重要?信徒成長比社會關懷更逼切?這樣看來,是不是基督徒又如何?劉先生被無理監禁至死,其妻現在仍在沒有自由的空間生活,有良知的普通人也會替其反對抵抗,那基督徒呢?將心比己,若你是劉霞,你能接受嗎?若不,為什麼我們可以容許別人承受這些事?是不是基督徒又如何?

現在民間團體比教會更關心社會上的人和事,我心裡甚是委屈,因為這本是我們共同擁有之使命和責任。可惜教會甘心放下與人民同行的職事,在民眾傷痛和香港水深心熱之時卻成為「消失的牧羊人」,人民對教會已經是抱放棄心態,你不理我們,我們也不理你。這是基督的教會嗎?是不是基督徒又如何?近日,有些牧者把劉曉波先生對基督教的好感、他的情懷和做事態度拉上關係,彷彿劉先生能在基督徒身上沾到一點光彩。我問,他是不是基督徒又如何?難道基督徒今天仍覺得自己比別人更神聖?更高人一等?劉曉波先生作為非信徒,他正好展現給基督徒知道何謂公義和良知,他已經超越了意識形態的政治鬥爭,而單單為了人民的幸福而追求和奮鬥。是不是基督徒又如何? 這根本不重要。

近來有些人「提醒」我,不要只批評教會,他們的理由是批評教會是很容易和受落的事情。聽罷,心裡更痛,誰會去批評「自己」而感開心歡唱?我作為教會一分子,我所說的就是自己的問題,難道我批評後就已經不再是「自己人」嗎?可恨也。不過既然你們想聽意見,我就在此「建議」教會;

1. 不要怕,請作時代的先知,重奪基督教會服侍社群的權利和責任。

2. 請用心為信徒提供平台去了解、分享和回應社會的政事。

3. 請設立相關社關部門去回應、批判,甚至阻止不公義發生。

不要再令人民失望,不要再當「消失的牧羊人」,否則「是不是基督徒」就連發問的空間也會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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