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rry Kwan

Gerry,2009年畢業自建道。大學主修物理,副修數學,也在這途中信主。從前喜愛霍金無神思想,如今週旋在信仰與科學之間的整合。閒時喜愛動漫,並從中反思人生。
盼望生活像鬆弛熊,不為生活緊張,放鬆、自由自在地活在主裡。
作者Medium:https://medium.com/虛妄與卑劣的圖書館

基督徒又如何?信仰改變生命的迷思

原刊於虛妄與卑劣的圖書館,2019年7月30日

(筆者按:因應刊載平台,本文內容稍有修改。)

Morguefile.com

由書展講起

近年的香港書展,基督教出版社都聯合起來成為一個「基督教坊」,可是2019年卻被安排到人流相對最少的五樓,直接導致近年發展和出版都有心有力的德慧文化徹出書展。事實上,書展有關方面其實沒有任何優待宗教界別的理由,而基督教的出版在整體市場佔有率來說,近乎毫不起眼

過去筆者都會去兩次書展,儘管今年因著各種原因只在最後一天去,今年還是入去轉右上扶手電梯直達基督教坊。一到埗就感受到一陣蒼涼,不單只如預計的人流少、被其他宗教包圍,看完新書推薦就更覺得出版界的失焦。筆者今年仍有買基督教書籍,甚至買得比去年還要多,但看上去給信徒大眾讀的「傳統屬靈書籍」乏善足陳,甚至稍具份量的「時局書籍」、神學書和研經類都欠奉。或許讀者會認為筆者要求過高(這是事實),但相比起雨傘運動之後的出版,相信有足夠的事實基礎作支持。

筆者對這狀況的研判是,一來時事變得太快太難追趕(樂觀地想十月傳統的基督教書展會有所改善),二來基督教出版業去到瓶頸:缺乏寫作人才、題材之餘,看不見這時代的異象、從而無法引起廣泛的閱讀興趣。

分崩離折的信徒立場

踏入抗爭的六月,基督教在時局上似乎小勝一仗;然而當抗爭激化、制度的惡曝露在陽光底下,基督徒彷彿(對,只是彷彿)就消失了(失去明顯影響力)。網上流傳不少親建制的「基督徒見證」(筆者無fact check),包括譏諷第一位自殺者的「基督徒警察」、濫用暴力並以粗口問候示威者的「基督徒警察」、主張「教仔」(即七二一白衣人的襲擊市民手法)的基督徒「父母」,更不得不提煽惑能手的何議員、警察團契團牧和聲名狼藉的林牧師博士等等使人(包括非信徒)側目的言論。更有不少站上講台卻不敢宣講、為數不少的牧者……還有一間流傳千萬不能進入求助的元朗堂會……

每當一個重大議題的出現,基督徒從來都沒有任何共通的主張,除非那些聖經明確的罪行(如今大概連同性戀也沒有共通立場了)。好了,吊詭的是對於暴力與濫權也是沒有共識的!然而,筆者一點也不驚訝這種分崩離析的狀況。

信徒與權威化水:再思何謂生命改變

雨傘運動之後,以浸信會神學院為首的陣營主張侯派非暴力抗爭的倫理,如今他們轉成了韋派(韋派是侯派的延伸和繼承)也無助他們重振聲勢。在不提神學批判的狀況之下,最直接的原因大概就是抗爭的局勢推向了不能單純地非暴力的處境。就如七二一白衣人的襲擊尚有市民跪地求饒,到了今天就算不反擊也不會不出手自衛或救人吧。從此暫時見不到再有任何稍為完整的神學論述了。

時代是信仰最嚴肅的考驗。有人或會說時局是一門照妖鏡,但為何教會或者信徒群體內有那麼多妖物(讀者按自己立場來定論誰才是妖物)?倘若基督教信仰本身就如侯派或韋派所主張是非暴力的(甚至是絕對的抗拒暴力),為何會有那麼多支持和行駛暴力的信徒?先按下割蓆的說法(即相信妖物是假信徒,的確也有不少妖物很喜歡動輒就說別人是假信徒),筆者不相信是基督教信仰教導他們成為一個喜歡暴力的人,反之可能是基督教信仰對暴力的論述是蒼白或者缺乏教導,而這顯然也不是事實,卻可以想像是堂會缺乏教導使然。故此,他們「信主」前是怎樣的人,信主後仍是怎樣,他們可能做多了很多「基督徒的事」、堂會也有系統地教他們做;同時堂會也不清楚掌握他們靈命狀況,只知他們積極參與堂會活動而是委身的信徒。這時正好有一個例子印證筆者的說法:Joshua Harris,一位曾經撰寫基督徒戀愛婚姻暢銷書的牧者宣佈離婚及離開基督教信仰。

信仰百川上相關的報導。

信仰百川上相關的報導。

回到本文的起始,筆者說基督教出版的失焦,就是認為基督教出版界又好、地方堂會又好,對信徒靈命塑造的路線再沒有從前那麼有把握。過往多年的出版,似乎也側重主題性和應用的層面,信徒生命方面似乎「交」給了不同派系的靈修默想,而筆者斷言動盪的社會將這種市場主導的「事工」給推翻。信徒更開始在生命實踐和成長之上化水(be water),不再服膺個別權威或單單尋求基督教的論述,轉而走向以實踐經歷生命的改變和信仰的落實;這偏偏也是地方堂會「政教分離」底下最避忌的事情,很多牧者不敢「到場」(不是指要在前線,而是單單的同行關懷),宣講又怕得罪光譜寬闊的會眾,堂會與牧者的權威形象不是插水就是化水了。

筆者從神學上仍然堅持信徒生命成長是有方向的(學像耶穌),而且並不是用是否返齊崇拜、讀經、祈禱、傳福音等信仰行為作為外在的指標。如今香港的考驗就是這些陳舊的屬靈指標失去了相當的有效性。套用耶穌好撒馬利亞人的比喻,我們是強盜?是受傷者?是旁觀者?還是撒馬利亞人?誠然當年耶穌眼中的以色列人可能就是一個強盜、受傷者、旁觀者的組合,甚至他們的行為也有相當的神學正當性(耶穌就明顯不認同),但耶穌要的是撒馬利亞人:一個捨己、不問回報、不犬儒的鄰舍。如何將強盜和旁觀者轉化成為撒馬利亞人,才是現今教會改變信徒生命的首要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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