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栢霖

牧養動保天路客

在WHATSAPP作和平之子?

自從社交媒體WHATSAPP面世後,教會群體亦開拓了一種新的溝通模式,以文字、表情符號的表達作為促進主內相交、商討行政事宜的方法。由於手機的普及,WHATSAPP使用方法快捷方便,主內肢體樂此不彼地在網絡空間各抒己見,因此如何在網絡溝通裡,達到和諧、彼此聆聽的地步,便成為一個熱門討論的話題。

筆者明白到,單靠一些面譜化的情緒圖像、欠缺語氣的文字表達,未必是一個理想溝通的渠道,始終親身會談才是較為合宜的溝通模式,但現代人公、私事繁忙,這種模式說穿了只是一個奢侈品。最終,私訊和群組交流便成為一種必然。在坊間不少群組,肢體的代禱消息,成為信仰群體守望的來源;靈修分享的內容,亦曾令無數肢體感動流淚。但原來群組也有失衡的時間,尤以社會運動進行期間,壁壘分明的政治氣氛當中為甚。

為什麼會失衡?為何會餘下單一面向之言?或許信徒、領袖已將詩歌《聖法蘭西斯的禱文》的「和平之子」一詞銘記在心。緊記先賢教誨,不將紛爭帶入人間,期盼能籍藉我所作,帶出和諧(這是詩歌的正解嗎?)。筆者觀察坊間眾教會的做法後,發現一個現象:當有爭議性的話題文章、內容出現在群組時,分享文章者在壓力之下,會被「鼓勵」將之刪去,以免做成更大的混亂罵戰,最後在群組剩下的,只是靈修分享、各類讚美的表情符號,我們的信仰群組只餘下一片昇平,與現實混亂的社會現況有著一份強烈的違和感。

筆者對此現象想起兩個提問。第一,我們建立的群組,其意義何在?若是用作行政、事務和聯絡,那麼其他個人性的分享,應否摒除在群組分享之外?群組分享可以有靈修點滴,但為何不可以有個人經歷社會運動的信仰反思?誠然,未經証實或頗為偏頗的論點,或許著實不宜發放,以致做成誤會,但一些活生生的見證和經歷,只是論點有點迥異而被禁,是問這是多元文化社會的做法嗎?第二,筆者依然記得,在神學院修讀倫理科時,老師多次強調「基督徒點解唔可以鬧交?大眾要注意的,係要留意點去鬧。」教會是由人所構成,有各類型意見、觀點亦屬正常。群組的建立對話,是容易引出罵戰,但從另一角度審視,透過對話、閱讀彼此的觀點,群體亦可以在如此的環境下,達到互證互諒的地步。個體的解說有偏差時,其餘肢體可以禮貌地提出另一觀點;個體深深不忿被指正時,便是學習接納和包容的時間。在敵我分明的空間中,基督徒亦可以有另類的想像和實踐,何解又急著在群組的溝通中,在未發生任何事情危機時要馬上禁止?對坊間眾教會如斯的現象,筆者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久前,筆者曾在金鐘一帶的學生群中徘徊,聆聽他們對社會運動繼後的想法,縱然部分人不滿所謂「大台」的做法,但亦沒有刻意作出批評,而是肯定對方在今次運動中的推動和賣力,而學生們在後續方案的討論上,內部亦出現有分歧的意見,但對比起雨傘運動時,那種道不同不相為謀的處事方式,經過親身、網絡的不少衝突和溝通,年輕人已經有明顯的進步,慢慢地能實踐和而不同的精神。經歷愈多,得著更多,筆者確實欣賞群體內眾人本意為善的心腸,但若信仰群體害怕失去短暫的和諧而鼓勵別人在公眾空間廢言,與坊間政權又有何分別呢?

留下回應

贊助連結
marksir 聖經考古

 

 

精選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