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ny Leung

• 主流教會性小眾平權分子
• 傳道夫妻之子
「我又轉念,見日光之下所行的一切欺壓。看哪,受欺壓的流淚,且無人安慰;欺壓他們的有勢力,也無人安慰他們。」傳道書4:1

在我眼中,我教會的聖餐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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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浸信會的做法,我們會稱聖餐為主餐,但為方便讀者明白,我將在此文劃一稱為聖餐)

按浸信會的特色,浸信會堂會理應沒有任何禮儀是必須遵行的,堂會可按會眾的處境和需要來自由發揮,因此我認為基立浸信會安排了一位禮儀牧師去負責主持崇拜裡的聖餐環節,這安排是完全違反浸信會的做法。因為浸信會是沒有必須守的禮儀,換句話說就是浸信會在崇拜中是沒有禮儀的,安排禮儀牧師的做法本來就是真正的「莫須有」,即為了一樣不存在的東西而設立一個職位,然後再讓這個職位的人去負責聖餐環節,那對浸信會而言就是大錯特錯的一件事。

另外,若大家有加我做臉友,會知道我在去年曾收到消息指教會的領袖計劃要禁止我領聖餐,後來當我將此消息公開寫上臉書後,他們便向我澄清從沒有計劃要禁止我領聖餐,但因為這消息是我從教會內的好友聽回來,而他亦是從教會另一位牧者的口中親耳聽到這消息,他又是我在小學便認識到現在的朋友,我知道他為人忠厚老實,不會故意發放虛假消息引起爭端,加上教會領袖在過去對我作出一連串停事奉的決定,我很難不去認為他們真的有意要禁止我領聖餐,作為進一步懲罰我與他們的意見不合。當我教會的聖餐可能成為排斥異見者的工具時,我感到無比的羞恥,因為按浸信會傳統而言,我們是不應該有所謂的「教會立場」,當其他宗派如宣道會和播道會設有自己的總會,浸信會就只有屬團契聯誼性質的聯會出現,因此浸信會聯會是不能夠代表任何一間浸信會的。浸信會理應是尊重每一個人的信仰自由和對信仰的看法,而不可能用聖餐去排拒某些與堂會領袖團隊意見不同的會友。

我對基立的聖餐有如此大的意見,亦因牧師在主持聖餐環節時只重視個人的罪,呼籲會眾就那些表面又皮毛的錯去悔改,卻忽視群體的罪。那麼我到底是怎樣理解聖餐呢?我想在此引用三位牧者和KOL的意見來討論:

中華基督教會葵涌全完堂的姚志豪牧師,曾在一次的聖餐崇拜中證道,他表示聖餐就是共融的邀請 – 聖餐是崇拜的高峰,教會很多時,只讓受洗的朋友才可領受,有些更因為所謂犯錯,要停領聖餐。其實,罪人更需要領聖餐,不是停。聖餐是一個開放的共融,就是一個共融的邀請,這個神聖的時刻,每一個人也是被上主邀請的。聖餐是創造、犧牲、救贖的記號,當我們領受後就是與基督聯合,學像基督的樣式,與人分享,竭力站在被壓迫的人身邊;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古亭教會的陳思豪牧師,在一次講解新教兩大聖禮(水禮和聖餐禮)的講座中說,聖餐就是與基督的團契 – 聖餐禮所象徵的就是教會團契的共融性,每當我們與弟兄姊妹一起領受聖餐時,這就在提醒我們都是基督的身體了,其中再沒有性別、性傾向、社會階級、學歷、種族、宗教信仰之分。

那麼在實際層面來說,我們應該在聖餐時做甚麼呢?台灣古亭基督長老教會的陳思豪牧師認為,每次的聖餐禮都有認罪悔改的時間,我們要省察的其實就是我們有意無意得罪和傷害了弟兄姊妹的罪惡,以預備自己進入到基督身體的團契裡,所以我們經常需要被提醒去寬恕和道歉,也說明了為何聖餐禮要經常被施行。就彼此寬恕和道歉這點,飄流製作的古斌先生認為教會更需要在聖餐時承認他們拒絕憐憫的罪,因為教會在將來「受審判,非因忘記在座位上認罪,或忘記受祝福過的餅是主的身體,而是因為大家拒絕憐憫,只能各自各承受審判。主餐/掰餅,不是要莊嚴神聖、給執事們機會說教,教訓敵人,剛好是這些人看不到主的身體、積蓄神的審判:「那不憐憫人的,也要受無憐憫的審判;憐憫原是向審判誇勝。」(雅2:13)」

因此對我而言,聖餐環節應該是一個充滿愛的團契,施行聖餐就是讓謙卑自己和彼此和好的團契在人與人之間發生,當中包括主持聖餐禮的執事/牧者,這才是我理想中的聖餐。可是正如我以上所述,基立的聖餐除了有可能成為排除異己的工具,聖餐環節更是會友各有各在座位上認錯的情況,我在聖餐環節時完全沒有感受到與其他會眾有任何的連繫,更遑論有機會去表達對其他兄姊的道歉和寬恕。而最過分的是,聖餐明明是教會共融的實踐,或說聖餐就是教會共融的表徵,但有教會領袖曾自恃代表基立浸信會而對我說出「我們基立是不會走共融路線」這種話。教會若不走共融路線,它就是信徒俱樂部,或他們自以為的聖人博物館,因為這種想法鼓勵教會內的兄姊只喜愛「我們在這裡真好」的感覺,卻忽略上主與被邊緣群體同在的決定,不讓那些被社會所排斥和歧視的群體進入到教會這個愛的共融群體中。

現時我所轉去的教會的聖餐禮,他們的安排是讓會友一排又一排地來到聖餐桌前,由牧師親自逐一向每位兄姊派餅,因堂會的參與恆常崇拜人數不算特別多(其實和基立的人數差不多,有大約70-80人),牧師能夠在派餅時叫出兄姊的名字,當我在領餅時想起昔日在基立裡和我關係良好的主任牧師,也曾在一次受苦節聚會主領聖餐環節時,親口叫出我的名字,然後他才將餅派給我,接著我們二人的眼眶都濕潤了。現在這位牧師也叫出了我的名字,我的眼淚便不禁在心裡流,內心感到非常的唏噓。而在三月的聖餐禮前,主席會帶領會眾唱《聖桌已擺好》(For Everyone Born),那是一首有著美好願景的詩歌,表達聖餐的設立是給予世上所有群體的,當領受聖餐的人願意用從上主而來的喜樂和公義去建立更共融的社會時,上主就會因為我們的善行而喜悅。而關於認罪的部分,因為在崇拜較前的禮儀中已包含詳盡又多方面的認罪禮,故在聖餐時便可更強調共融的重要性。

另外,我現在亦與來自瑞典的信義會合辦每月兩次的聖餐共融崇拜。當初和瑞典的牧師提出這想法時,我提出想每一次的崇拜都有聖餐禮,原因是不少教會現時已將聖餐使用為排除異己的工具,教會可透過拒絕讓不合己意的兄姊領聖餐,從而逐步把他們邊緣化,他們慢慢就會無奈地離開教會。牧師很爽快地答應了我的要求,甚至他比我所要求的做得更徹底,就是他歡迎所有人來領聖餐,牧師並不問領聖餐者是否信徒、受洗了沒有,總之每位參與在共融崇拜裡的兄姊,在聖餐禮時都被邀請來到台前圍成一半圓形,然後有時由他來派餅和杯,有時則讓我們領完餅和杯後,向下一位兄姊做同樣的動作,因為我和牧師都深信基督的身體是為所有人而擘開、基督的寶血是為所有人而流出,而我們無論擁有甚麼的身份,在基督所設立的聖餐面前,我們都是平等的。

盼望基立的弟兄姊妹包括牧者和主持聖餐的人,將來都能夠在彼此寬恕和道歉中,享受從上主而來的共融。

我在基立浸信會的故事 系列
  1. 我對基立浸信會的感謝之情說不盡
  2. 再見,基立浸信會
  3. 在我眼中,我教會的敬拜是這樣的
  4. 在我眼中,我教會的聖餐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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