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ny Leung

• 主流教會性小眾平權分子
• 傳道夫妻之子
「我又轉念,見日光之下所行的一切欺壓。看哪,受欺壓的流淚,且無人安慰;欺壓他們的有勢力,也無人安慰他們。」傳道書4:1

在我眼中,我教會的敬拜是這樣的

20190430_003652_0000我教會基立浸信會源自美南浸信會,而就浸信會的傳統而言,每一間浸信會堂會理應沒有任何教會禮儀去遵從,即浸信會是沒有規定要遵行教會年曆來崇拜,也沒有任何一種儀式是必須在崇拜裡進行的。但其實在營運教會一段時間後,基立久而久之也發展出一套屬於基立的模式,而就詩歌敬拜而言,我們現在的詩歌敬拜大多是使用現代敬拜風格和模式,即我們所選用的詩歌多為近代寫成之作品(如讚美之泉和約書亞樂團),而在樂器配搭上也較為豐富,以一場崇拜裡的詩歌敬拜為例,我們多會用上兩部電子琴(一部彈奏詩歌主旋律,另一部以伴奏為主)、一套爵士鼓和電結他/低音結他,有時伴唱的兄姊還會手持搖鼓作打拍子用。

我們一場崇拜裡普遍會唱三至四首詩歌來敬拜,但若以崇拜的整體性來理解這三至四首詩歌,那便是問題所在,也是我為何如此討厭自己教會詩歌敬拜的原因。以崇拜的整體性來看,這三至四詩歌所帶出的信息實在太完整。基立沒有遵從任何崇拜禮儀,因此我們的崇拜設計是先以詩歌敬拜作為開始,在四首詩歌後才是證道時間,若該主日為主餐主日,則會在證道後有主餐環節,然後才是家事分享、代禱和祝福差遣環節。

在設計詩歌敬拜的流程時,我們一向是用以賽亞書第六章作為參考,因此在四首詩歌的流程裡,我們會包含讚美、安靜(默想/祈禱)和立志的元素,而我們會將這四個元素用四首詩歌在20-30分鐘的時間內逐一表達出來。我們的問題是我們都誤會了以賽亞書第六章只是給崇拜中詩歌敬拜環節的參考,但實際上這是給整個崇拜設計的參考,因此我們的詩歌敬拜環節就變成了「崇拜中的崇拜」,當我們和會眾唱完四首詩歌時,便會感覺崇拜好像完結了一樣。這樣給會眾感覺是喧賓奪主的,因為崇拜的每個環節其實同樣重要,都是引領人朝見上主,但詩歌敬拜環節在一開始便先聲奪人,搶了在證道該有的安靜默想元素,和差遣時應有的立志行道的元素來做。

因此,因為詩歌敬拜環節這樣錯誤運用以賽亞書第六章來設計,讓我感覺整個主日崇拜一分為二,成為了兩個獨立的程序來進行。這是很大的問題,因為這樣的設計就容讓領詩的主席在詩歌敬拜時,引用自己想用的經文來帶出自己想表達的信息,而證道時牧者或講員又有自己引用的經文和想帶出的信息,而很多時候這兩個出現在同一崇拜中的信息不只是相互不配合,更是可以沒有任何關係,在這樣的情況下,會眾究竟應該接受哪個信息才對?而更多時是因為信息量太高而導致兩敗俱傷,會眾根本在未消化詩歌敬拜的信息時便被迫要接受證道的信息,讓他們最後一無所獲地離開教會。

另外,這樣的詩歌敬拜其實是不尊重講壇和聖言的行為。根據浸信會的傳統,浸信會堂會的設計是將講壇放在台上中間的位置,除了教導會眾要尊重講壇、留心聽道外,更是呼籲我們要重視證道時所運用的聖言 – 我們都要重視上主的話。現在基立的詩歌敬拜環節有自己要帶出的信息之餘,更是搶了崇拜中其他環節的工作來做,那是不尊重講壇和聖言,更是不重視崇拜整體性的行為。我個人其實不認同浸信會這樣設計講壇的特色,因為這樣容讓易導致一言堂的情況出現,因此我現在與瑞典教會合作舉行的共融崇拜裡,證道的環節是容許非常大的互動性出現,講員與會眾經常會有相互對答的時候,這樣安排是能夠在秩序中創造互動和多元,但是以基立而言,它的崇拜既失卻了浸信會重視講壇的特色,又未能做到重視互動和多元(雖然領詩的主席能表達其信息,但也只限於他可以這樣在崇拜中自由表達,崇拜仍是嚴重的一言堂情況)。

在實際運作而言,因為我們的詩歌敬拜都採用現代敬拜風格,因此不論是領詩還是伴唱都比較投入感情去唱,是真的出自真性情去唱詩敬拜上主,因而感染了台下一些會眾同樣感情澎湃地唱詩。這樣觸發情緒的詩歌敬拜環節令人心靈疲累,而有情緒時定必聲嘶力竭地唱歌亦讓人肉體疲累,結果在詩歌敬拜後會眾的全人都已十分疲累,很難再集中投入在崇拜餘下的環節裡,緊接著的證道環節成為會眾「回氣」的時間,會眾在證道後的環節精神了,便開始思考在崇拜完結後到哪裡吃午餐。

另外,以一個1.5小時的崇拜來看,佔有20-30分鐘的詩歌敬拜環節其實很長,若這20-30分鐘的唱詩像有禮儀的崇拜所安排那樣,平均分布在崇拜的不同環節,那當然沒有問題,但現在則是集中在崇拜的頭半小時內有詩歌敬拜,而詩歌敬拜環節有時還會因為主席太有感動而超時,可是崇拜的其他環節因為同樣重要而不能縮短,結果會眾在崇拜未完結前早走的情況很常見。那些會眾早離開禮堂的舉動其實非常騷擾其他仍在席的會眾,但他們又有他們的難處而必須早走(有會眾可能是一星期難得約了在星期日一家人去飲茶、也可能是需要在下午時間上班的,而較年長的會眾身體亦未必能負荷如此長時間的崇拜),結果便讓所有人陷入難堪的情況。

其實這已不是我第一次表達自己對基立詩歌敬拜的擔憂,不論在公開的平台或在私下與負責詩歌敬拜事工的兄姊和牧者討論時,我也表達過以上的意見,只是後來我便被停了在敬拜隊內作為崇拜司琴和鼓手的事奉。基本上基立的敬拜變成怎樣,其實也對我沒大影響,我是見到問題出現,嘗試卻又無力改變便會自動離開的人,我會到自己所認同的教會裡繼續崇拜,甚至有能力和瑞典教會的牧師建立自己理想中的崇拜,但我也不想眼見基立的兄姊陷在不健康的情況裡而又不發聲,因此我希望基立真的正視以上我所提出關於敬拜的問題,讓會眾真的能在崇拜中自由與上主相遇。

我在基立浸信會的故事 系列
  1. 我對基立浸信會的感謝之情說不盡
  2. 再見,基立浸信會
  3. 在我眼中,我教會的敬拜是這樣的
  4. 在我眼中,我教會的聖餐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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