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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與「沉默」的對話

[本文蒙作者允許轉載]

沉默是不容易面對的處境,但卻是上帝常用的方法。信主久了,我視己信心堅定,決一生不回頭。回顧十多年的歷程,上帝透過祂的行動和默示激勵我,從此我明白和認識祂的同在,從經驗中感受聖言的一字一句,一筆一劃。當上帝變得沉默的時候,人彷彿失去了上帝的同在,好像用盡一切禱告的方法也不能得到期望的結果,最後發現原來人是如何脆弱和無能,人面對沉默的上帝時顯得迷茫。沉默中的上帝變得陌生,信心的建基原來只是透過在上帝對人不斷的行動和默示中才能感受到祂是一位真活神。苦難是基督徒信心的測試儀,電影中日本信徒在苦難中對信仰的堅持和犧牲,用生命的代價去回應神的恩典,把恩典放在極貴重的位置。他們看待聖像或聖物如生命般珍貴,信徒不願踐踏聖像而甘願面對死亡等。可見貴重恩典從苦中發生,是值得現代的信徒反思與再思。

後現代主義與唯獨基督的對話

電影中充滿著佛家的哲理和基督論的對話,從日本翻譯員在寺院的表達,正好表現出佛家和後現代主義的配合。後現代主義討厭命題式真理,主張沒有人或物擁有絶對真理,人人也可以擁有真理,真理出現廣闊的光譜,核心是彼此尊重和接納。當「唯獨基督」要在這公共空間宣揚時,「傳福音好容易」只是謊話,在公共空間中人們只是在接納基督是眾多信仰之中的一個聲音。基督教的「唯獨」變成破壞公共空間秩序的群體,電影中的翻譯員就是要表達出這份憤怒,因而提出「大同和拒絶」。這份拒絶在於他們是一份忍無可忍的不滿,因而產生出自我駁倒的狀況。

為他者受苦與受苦的他者對話

電影中主角為了他者行使了自由,由葡萄牙到日本,已預計有去無回。他選擇效法基督的替代性行為;基督道成肉身為了他者,放下了生存的選擇。主角明明知道此行一去不回,但為了日本的信徒和查明恩師的去向,也決心為他者而選擇犧牲的可能。從飢渴到忘禱、恐懼到遺本,他的受苦成就了信徒的堅振。可是在被困的過程中,他的苦不是為他者而拾,反是他者為他而捨。日本的反派為了令主角放棄信仰,不惜殘害日本信徒,使他們受苦來逼使主角進入兩難和信仰的反倒之中。他被困在獄中,失去平台和機會去實踐捨己,自由的力量在現況中失去,當不再有能力捨己時,反因這份自由而令他者受苦。究竟自由是為他者而行使時,需要考慮道德要求嗎?選擇放棄信仰而成全他者是否真正的自由?本來為他者捨己卻成為被捨己的對象,變成了觀眾,那福音就不再是「去為人和為他者捨」,當傳福音的人反成了被服侍的對象時,那傳統福音就被反倒了,那福音將變成如何?基督的位置何在?

堅持原是驕傲?

當主角決定為他者而放棄時,在踐踏聖像時與基督有一段對話。主角為了堅振信徒,就算面對恩師叛教,上主沉默,孤單一人,仍一直堅持下去。但堅持會否是驕傲? 代替上主的位置為眾人承擔,成為英雄人物彷彿放棄就令一切都失去? 基督叫他『踐踏下來,這原是我決定所擔當的』。基督徒代表神去牧養這世界,但我們不是神,我們需要坦誠面對自己的限制,堅持不一定是絶對不錯,代替基督是一份驕恣,當品格凌駕於基督之上,使人不知不覺間好像把與基督聯合,二人成為一體變為自己的神聖,這一體就只單單成全在人的身上。主角最終接納自己的背叛,他開始認識自己的本相,從心明白上主重視的是一生的同在,而不是使命的遠大。

我們都是吉次郎

吉次郎的角色好像主角的試探者一樣出現,成為弔詭的角色在電影中的平行空間中反覆出現。主角面對這個不斷叛教、叛族的人,連邪惡也不能形容他的人,使主角產生了神學道德倫理的反思;究竟應該赦免他?還是定了他的罪以救萬人?這問題也在初期教會被逼迫時發生,有信徒或主教為了生存下去,而選擇放棄信仰,那教會應如何處理他們?初期教會有主張視這班人為不能赦免,要趕他們出教會。那電影中為生存的叛教者究竟如何處理? 犧牲是否唯一神聖的印記?而事實上「我們都是吉次郎」,我們何曾不是每天也把耶穌重釘在十架上,何曾不是每天都背道而馳,面對一次又一次的忍罪悔改,循環不息,當信念成為經驗時,而這份信念就是我們相信聖經中應許認罪得赦免的一個觀念,在我們不斷犯罪和認罪得赦的兩極之中,我們會如何面對?

沉默的上帝,使主角成為沉默,在沉默中令福音不沉默。沉默的福音挑戰著這世代的成功神學、幸福音。當福音不再幸,也不再旺時,這還是有福的音嗎?還是好的消息嗎?沒有傳,還有信嗎?信徒在世上還有存在價值嗎?

沉默雖然陌生,也可以是一種對話,這種神聖對話讓人重新回到上主當中,重新出發。

吳家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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