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n Hon Ming

讀部份時間神學文憑時,我女兒剛出生,她現在已經在美國修畢新聞系,回港工作了兩年,蘇恩佩對我來說不衹是一個傳奇,我親自和她傾過計,她鼓勵我多寫作,和我一齊祈了45分鐘禱!在大學,我是讀歷史及政治科學的。

再遇故人:由尼采到周永康

前言:我祇是知道,我所相信的基督教論述十分陳舊,經不起時代的考驗(不要和我講什麼勞什子的歷久常新)。然而在歷史的長河裏面,尼采是一顆鑽石,在眾沙爍中。

最近我在銅鑼灣誠品書店買了一本「尼釆箴言」,內容十分精彩,更令我深思的是,這些箴言所引自的著作,我從來沒有聽過,那包括:漂泊者及其影子、愉悦的知識、各種意見與箴言、曙光、權力意志、人性的、太人性的。而毛澤東説過一句我十分贊同的話:「無調査,無發言權。」那是他在延安文藝座談會那歷史階段說的。

此文章的意圖,並不是為尼采平反,那超越了我的學術能力,我祇是懺悔,我在大學時對尼采的印象,是十分偏頗及論斷的,一個人在信仰尋覓路上,必須瞪視自己在不同場景之盲點,方有寸進,單憑尼采説過:「上帝死了」而視他為洪水猛獸,什麼毒草云云,那並不是知識份子應有的態度,現代人不能坐井觀天,井蛙要從井裏跳上去,便知道天地寛,我祗是以尼采為一個例子,藉此以闡明一簡單卻重要的道理,如果你要反對一個人,你要先弄清楚他在說什麼,尼采如此,馬克思,以致周永康,也是同一道理。

我慿藉的不再是沉悶不堪唐佑之的「超人的甦醒」1975,而是另一個愉悦的閲讀經驗,2016夏天於灣仔書展,我買了的北京學者吳增定先生的「讀尼采」(備有《敵基督者》講稿),不時拿出來讀,看得很慢,奇怪的是,尼采對他當代基督教會之批判,竟然可以用來為香港主流教會斷症,不一定全對,起碼可作參考。

他這樣說:「在基督教中,無論道德還是宗教,在任何一點上,都沒有觸及現實(Wirklichkeit),充斥著純然憑想像出來的「因」:那包括神、靈魂、自我、精神、自由意志、不自由意志,至於想像出來的「果」,那包括罪、拯救、恩典、懲罰、罪的寛恕。」

在另一章,他這樣說:「我對這種神學家本能發動的戰爭,我發現它的痕跡無處不在,誰的身體裏流着神學血液,那麼他從一開始,就不正眼、不誠實地看待萬物,由此所形成的激情他們稱之為信仰,那就是一勞永逸地閉上眼睛,以致不用再忍受那本身是無可救藥的虛假面相,揉合了一種以道德、聖潔、無愧良心(gut Gewissen)混合而成的錯誤透鏡(Optik)去審視萬物、指點江山……」那絕對是香港神學界眾生相的寫照。

家中書架上不錯是有一本「查拉圖斯特如是說」(尼采早期著作),但是我讀不懂,我有自知之明,希臘哲學底子太薄弱,廿歲時,因為要應付功課,勉強翻過柏拉圖「共和國」,可惜那就如廿歳翻紅樓夢,不可能懂,咁即係冇讀過!

《敵基督者》是尼采精神崩潰前寫下的(是寫成了嗎?),那是1889年一月六日,他沒有活著過完整的1900。

他批判基督教,鞭鞭入辟!

在「超譯尼采」(即上文所提到的尼采箴言)此書中,他説:「一旦捨棄理想與夢想,人生就會變得汙穢不堪……」

有一件事我十分耿耿於懷,整個香港社會已經在崩離中,但神學院的仲係講緊「一次得救是否永遠得教」、「羅馬書釋義」,刻下香港社會需要公共神學之落地詮釋,教會該如何面向後雨傘運動之波濤、如何限制林鄭威權政府之出現、十月一日生效的國歌法、即將捲土重來的國民教育、廿三條立法,場場硬仗!我明白,並不是每一個香港基督徒都需要支持周永康、黃浩銘,但是起碼,我們要找出,他們在堅持甚麼,吶喊甚麼,那方是知識份子應有的態度!

如果你仍然不知道我在說什麼,去看一次羅恩惠導演的「消失的檔案」可能有幫助,我看了四次了,要悍衛真理不能繞過真相,在希臘文,真理和真相是同一個字。

尼采、周永康、梁天琦,在你決定反對他們之前,先弄清楚他們在主張什麼,亦可同時探究,他們又為他們所堅持的,付出了怎様沉重的代價。

後記:我曾經在十分中產的沙田第一城幫梁天琦派過政綱,周圍都是便衣及臉上充滿鄙視眼神的路人,我是這樣說:「如果你要反對一個人,其實你要先知道他主張什麼!大家拿一張呀……..」那次立法會補選,他最終得票超過六萬,那已經是幾年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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