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的事奉,感到青少年不斷的轉變


Willis Wu 2019年3月31日

adults-black-and-white-casual-1374542

記得兩年前跟FES大專部的同工William午飯小聚,談起傘後青少年牧養問題。William表示,隨著今天社會科技不斷轉變,年青人的心思想法也比以前變得急速,我們也再難以使用xx後劃分不同年代出生的香港人。時至今日,這位好友說話引起的浪花依然在我內心翻騰。

牧會接近六年。縱然作為小堂會內的小傳道,教會沒可能讓我有著清晰的分工專職,不過大抵上仍以牧養堂會能夠接觸的青少年為主軸。通過這六年的接觸,更覺青少年文化轉變之迅速實在不易觸摸。記得六年前每一位中學生都以facebook作為溝通媒介,instagram、snapchat不過是興起不久的玩意;六年後facebook早已淪為老嘢的產物,instagram和snapchat的帳戶卻成為是每一位青少年的必備品。透過這些網絡工具的私訊功能,他們能夠把日常生活動態單純跟挈友分享而免受鍵盤戰士的審查,也能夠以照片圖象作基調而省卻他人對文字語氣的誤解。

私訊動態成為今天青少年分享生活日常的主流,似乎告訴我們新一代的年青人早已厭倦了文字底下帶來別人的胡亂批評。私訊功能的產生,強化了他們的自我價值,讓他們毌須為到應付網絡潛伏者的審查而顧慮跟朋友所傳達的訊息。不過值得注意的是,這種自我價值的提升並非始於以上網絡通訊工具功能上的轉變,後者不過是強化了前者的現象。

筆者認為,青少年自我價值有所提升始於整個文化的塑造。以信仰體會為例,記得早些日子為了預備中學團契的福音營,跟校內二十多位團職作了一次營前訓練。席間,問到大家如何確定自己是得救的基督徒,僅有一位同學能夠回答「罪得赦免」這個來自信經的關鍵詞;其餘學生僅能簡單說出「上帝是愛」、「因為我信」等原因,甚至好些表示自己擁有某些品格美德以致肯定能得獲得救恩。

說起來,近年筆者參加過的佈道會已經少有探討「罪」的信息,卻以「愛」為主要的論述。一方面,普遍青少年的生命因著四方八面而來的壓力沖昏了頭腦、失去了被愛的感覺,向他們分享有關愛的故事似乎是最好的對口;另一方面,資訊發達讓大家開始明白社會現實上沒有絕對的正義:牧師可以貪財、校長可以弄權,在黑白界線模糊底下也難以讓人把罪弄個明白,也難怪學生會普遍自我感覺良好。

除此以外,今天青少年想法較昔日來得獨立也是鐵一般的事實。這份獨立源於朋輩之間的影响,更始於部份青少年成長背景的不同。筆者在深水埗區牧會,接觸的學生多半是內地出身、卻在本港成長。這些學生無論在年齡或處事方式均較同年級的學生成熟,加上他們童年時代的親友均在內地居住而經常中港兩邊走,多少影响了同級同學的視野和想法,教他們整體也變得比上一代學生來得獨立。

隨著資訊和交通愈趨發達,社會對道德價值的界線必定愈來愈含糊、中港兩地的交流也必然愈來愈頻繁。因此,筆者相信可見的將來青少年文化也會不斷更新。若教會希望維持與青少年群體之間的對話,必須有著相對的彈性和胸襟,別滿以為可以一本天書讀到老、以為做咗幾廿年都係咁就可以繼續咁做。

記得昔日在大學修讀恩師范永聰博士的〈中國文化及社會導論〉,他特別提及文化不同於文明,前者沒有優劣之分、後者則有高低的差別。若我們把生活在不同方式處境的青少年歸類為不同「文化」時,切記我們雖然成長於不同的年代模式,但彼此之間沒有所謂的高低和優劣。在你腦海滿是回憶自己昔日如何刻苦勤奮的同時,也請了解新一代青少年的視野和胸襟可比你當年來得廣闊。上帝把我們安放在不同的時代、不同的處境,正是要我們體會信仰的多元、學習彼此的服事。

各位有志於服事青少年的朋友,互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