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ris Hung

我說的不是真理,真理只在上帝之處。
我只是分享一種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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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聽身體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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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人每日都發夢,而夢分為好或惡。
我想大概我每發一千個夢,我會遇上一個好夢。
是這樣的比率。
我常常記得發過的夢,有些朦朧一點,有些比較清晰。

「我成日發惡夢,唔係俾人追殺,就係我要同時間競賽要追某啲嘢,沿途會有好多敵人。一唔係就考試唔識做,或者好似琴晚咁,要上台唱歌,但唔記得哂歌詞……唱得好差。」
「咁代表你可能有好多壓力,因為夢係潛意識嘅抒發。你現實入面宣洩唔到,所以反映左喺夢入面。」
「但我無乜壓力喎,做嘢又唔係好辛苦。」
「可能有啲壓力你唔知呢。」
「你地兩個明明唔識但講到似層層,喺度扮專家呀!」
我們笑笑,鬧作一團。

不知道的壓力。

我想起按摩的時候,按摩師總會問哪裡最攰,我都會說肩頸位置。
香港人,對電腦最多,肩頸硬到好似石頭一樣。
只是往往當按摩師按完肩頸移到其他位置時,酸痛好似耐不住爆發出來,才發現原來身體有很多位置,一樣疲累。

不知道的疲累。

寫作課時,老師對我和另一位同學說。
「你地都好主動表達自己,好願意同人分享,但有時候咁樣嘅人可能容易造成一種錯覺,以為自己已經講左好多嘢俾人聽,但可能你地真正講出嘅只係好少。」
聽說世界上大多數的事情,其實也無法靠言語表達出來。

即使寫作,用文字也不能。

不知道的內容。

想到這麼多「不知道」的時候,我突然覺得徬徨,想要哭。
為什麼已經這麼努力了,仍然有如此多的「不知道」無法覺察,有如此多的「不知道」無法現身。
我到底有沒有變得堅強呢。
抑或我只是用堅強之名,覆蓋起了自己的脆弱?

曾做過一樣練習,每日用一句句子記錄身體的感受。
一連七天,然後我發現自己原來一直將身體當作他者。
我無法將身體與靈魂結合。
習慣忽略身體,因為一旦留意,就好像會有甚麼跟著崩壞一樣,再無法過著日常。
如果我們認真傾聽身體的話,那會是一聲聲的哀嚎嗎。

六年前的Breakazine,第16期〈瘦田有人耕〉,探討農業與城市之間的關係,講到生活方式的選擇與定形,其中一樣最吸引我的,大概是身體勞動過後得到的一些領悟。
現代人科技發達,我們不再需要「動手動腳」,勞動階層其實是低下階層的另一種說法,我們現在動得最多的只有腦部,「食腦」是聰明,是高人一等,為人帶來尊重與名利。但所有事情在乎中庸,在乎平衡,太多或太少都會引導惡果。於是精神健康成了廿一世紀最大的關注點。
單純的體力勞動,為人補充了失去的一些甚麼。

昨夜,我走了三十分鐘的路回家。
沒有突然覺得很快樂,也沒有甚麼異樣的感覺,但有一種踏實。
是我很久沒有感受到的。

傾聽身體的聲音,是一場冒險,也是一趟很長很長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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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立人 - 在暗角言說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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