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rry Kwan

Gerry,2009年畢業自建道。大學主修物理,副修數學,也在這途中信主。從前喜愛霍金無神思想,如今週旋在信仰與科學之間的整合。閒時喜愛動漫,並從中反思人生。
盼望生活像鬆弛熊,不為生活緊張,放鬆、自由自在地活在主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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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與不信:有關婚姻觀的回應及建構(三)──聖潔(上)

前言

上一回寫了所羅門(下稱〈所羅門〉)之後,端木皚及有心的讀者都表示端的〈敬答諸君子〉已寫不是想以所羅門作為一種特例。筆者承認其實端木皚已經回應了筆者上一篇中一些觀點(文內提及過他有讀過初稿),而在擴充上文的時候沒有注意這情況。

另外端木皚及一些讀者認為筆者的釋經手法很獨特,尤其是不明白為何可以有一個橫跨王上四至十章的交叉結構,並且建構了很多經文沒有提及的「解釋」。筆者稍稍作解釋:

  1. 王上三1「……直等到建完了自己的宮和耶和華的殿,以及耶路撒冷周圍的城牆。」這驅使筆者去看建完殿後的王上十一章。
  2. 在比對王上三章及十一章,即〈所羅門〉文中的圖表,發現有非常相似的結構,意思上可視作為平行(即交叉結構的A和A’),也使筆者推論娶妻及邱壇獻祭是相關而不可分。
  3. 關於政治婚姻。筆者是有參考釋經書及原文字義,因而採用這種理解,並因此與王上三章的邱壇獻祭同被視為出發點為好(為了建造聖殿),但不符律法的行為。

澄清到此為止。正如端木皚所言,需要處理的不是所羅門,而是申命記。

申命記七章的聖潔

端木皚在〈敬答諸君子〉寫道:

有讀者也指申命記的禁令的基礎是「神向以色列示愛和對偶像的嫉妒」而非「聖潔」,但這是對申命記邏輯的一種錯誤理解和不必要的二分:以色列聖潔正正是基於上帝的愛,將他們揀選/分別為聖,申七章的確有談及神的愛,但這無損上文關於「聖潔」的結論。

端木皚似乎錯誤地以為筆者是在區分神聖愛與聖潔,1但其實按〈所羅門〉的內容所指,列王記上三章和申命記七章是出現了文本互涉,透過所羅門愛耶和華和守誡命指涉申命記,從而舖排出列王記上十一章以申命記直接責備所羅門

按這理解在〈所羅門〉文中,已略略提及列王記作者詮釋申命記七1-11的時候,一來不限於那七個種族(申七1),二來強調外邦女子引誘離開神才是罪的中心(申七4;王上十一2)。端木皚在〈由所羅門婚禮談起〉提到申七6,似乎也有相同的理解:

「不可通婚」的禁令和以色列人分別為聖作神的子民有密不可分的關係。若違反此禁令,以色列人就會被引離開神。

接著他轉到以斯拉記中回歸的猶大人為「照著律法而行,送走這些妻子和她們所生的兒女」(拉十 3)。事實上,以斯拉記如何詮釋舊約律法,是很值得探討的,不過端文很快就落了結論:

這段經文並不如我們想像中容易應用,因為它並不是關於神的子民可不可以和非神的子民結婚,而是神的子民可否和在他們中間的迦南七族通婚。但今天我們很容易分出誰是神的子民,但誰是我們中間的迦南七族(相對於其他外邦人)?而且,若「不可通婚」的禁令建基於「完全毀滅他們」,我們今天是否要完全毀滅非信徒?若否,為何我們可以選擇禁令的部分去執行?

筆者認同端木皚指相關的經文是不容易去應用,尤其是應用到今天關於「信與不信」的爭拗,因為舊約以色列人與新約教會的延續性是不容易處理的神學問題。在以斯拉記,我們必須留心以斯拉以申命記指責猶大人娶了外邦女子(拉九1-2),是他對律法的領受和教導,但猶大人的回應(拉十3,他們自己商議後決定以離婚明志)卻不是直接申命記律法的教導,又是律法中離婚法所容許的(申廿四1-4)。我們可以視以斯拉的教導和猶大人的離婚,是其中一種對申命記律法的應用和詮釋,但卻不要忘記無論耶穌或是保羅,因未信的配偶而離婚並不是他們的教導(這個往後再談)。

端木皚有一個很奇怪的推論,將「不可通婚」連結於「完全毀滅他們」,並質疑是否因為不可能實踐而選擇性地部分執行。「不可通婚」的禁令存在於申七1-11這一個段落裡,許多聖經學者都同意,特別就著申七2,申七1-11是在「神聖戰爭」(holy war)下所頒佈的誡命。因此採用了非常強烈和暴戾的字眼。「神聖戰爭」與現代人所謂的「聖戰」觀念是不相同的,前者是「神自己的戰爭」,後者則是人為信仰的緣故而發動戰爭。神要發起迦南戰爭,為的就是要將應許之地賜給祂的子民。神在申七6宣告以色列被分別為聖的原因:他們屬於耶和華,因為他們被揀選、被拯救(申七8)。在這種我們通常稱為「立約」(covenant)的關係之中,神愛以色列人,以色列人則透過守誡命來表示他們對神的愛。

所以申命記七章「不可通婚」、「完全消滅」、「除去偶像」背後的基礎是因為以色列與耶和華所立的約(申七6-11),以色列人完全屬於耶和華,祂不容許任何使以色列不忠的可能性發生在這場爭戰之中。神嫉妒(和合本譯為「忌邪」)偶像搶走祂所愛的人,可見「不可通婚」是關乎信仰而非種族,背後的理念是使屬神的人離棄神。這亦是筆者所理解的聖潔 / 分別為聖:被分別為聖,成為聖潔,就是歸屬於神的意思,「我們要聖潔,因為神是聖潔的」。這當然不無討論的空間,特別是在端木皚引用根頓關於聖潔的神學觀念之處,往後將仔細探討。不過,按此理解,「不可通婚」、「完全消滅」、「除去偶像」是三種並行的做法,防止聖潔的民變成不潔(離棄神),故也不存在端木皚所指部分執行的可能或選擇執行的需要。

小結

筆者欣賞端木皚能夠將所羅門和以斯拉記的事例連結到申命記的律法,事實上我們也應該要好好處理聖經正典內如何引用和理解律法的教導。到目前為止,「不可通婚」的禁令是關乎「聖潔」的:

  1. 在立約的前提下,以色列人單單屬於耶和華,不可拜別的神明或偶像;
  2. 焦點在於信仰上的不同,而不是種族上的不同;
  3. 舊約似乎斷言,與別異信仰者通婚,必然使神子民離棄神。

為避免篇幅過長,筆者在下一篇,才進到新約哥林多前書看保羅如何處理婚姻的問題,並且進一步探討「聖潔」這個觀念如何影響婚姻。

 

 

  1. 「有讀者」是指筆者,內容也是〈所羅門〉的初稿,現時的寫法:端木皚的《由所羅門婚禮談起》一文指禁止與外俗通婚的條例背後的原因是「聖潔」(申七6),然而申命記七1-11談得更多是神對以色列的愛和對偶像神聖的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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