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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念有X用? – 《黑暗對峙》後感

原刊於牧羊犬,2018年1月20日

(含劇透慎入)

最後還是寫了….

睇Gary Oldman主演的電影:《The Fifth Element》、《Leon: the Professional》、《Batman: The Dark Knight series》,基本上係「冇得輸」。故此自去年預告片中,見他扮演Winston Churchill邱吉爾一位世界大戰中的非常人物,我已經非常期待。而Oldman今年亦憑本片榮獲金球奬最佳男主角了!

如大家所料,全片焦點全在於邱吉爾在政治舞台上跟反對聲音周旋。一夫當關,並非萬人莫敵。他開頭大大聲堅持要對抗納粹德軍到底,其實都相當魯莽。他不認命地堅拒跟德國和平談判,同僚不滿,國王側目,就連同盟國法國人也非常費解;為保住根本未有辦法拯救的鄧寇克三十萬大軍,寧可慘痛犧牲加來四千壯士。(用民間船隻拯救英兵的Operation Dynamo當時仍未成事)。

難怪身邊的人差不多全都接受不到他。而他「難頂」的地方又實在夠多:從人品、好酒到政界往蹟,都難以令人相信他會是個成功及做出正確決定的領袖。(真人可能更差)

沒有顏值加上如此不討好的人物,卻未必乞人憎。當然邱吉爾也有極具魅力的地方:他的演講的確振奮得令人起雞皮。

但是《黑》全片扣人心弦的賣點只有一個,這亦是邱吉爾及Gary Oldman贏得全場觀眾支持的地方:對信念的執著。他的執著可能根本不理性,但他的信念並非沒道理,甚至相當警世。倒如:

“You can not reason with a Tiger when your head is in its mouth.”

係咪好應景、好警世先!

當然,信念執著一點也不浪漫,現實也不會因為你的信念而改變。事實上根本再沒有本錢撐下去,鬥志全失的邱吉爾也差點「摺埋」,頭茸茸要向反對派妥協。有類同經歷的人,相信會被Oldman的演技和深度所觸動:當信念被推倒了,再強的人也會失魂落魄、驚惶失措。

同時信念再強的人也需要同伴,需要被肯定,需要空間做回自己。邱吉爾背後的女人Clementine Churchill給他義無反顧的肯定和提醒,絕對是讓他依然站得住的主因;就是那位讓邱吉爾真誠對待的女秘書,及常伴身旁的管家,都是讓邱吉爾能有空間安然自處,做回自己的重要伙伴。

其實信念又是幾時開始跟邏輯掛鉤,要向現實低頭的呢?還是它本來是讓人衝出現實限制、衝突邏輯思維的噴射引擎?

在《黑》展示出一個情況:太會計算的人更容易接受事實,就算不是求自保,也較容易向困難妥協;權力較少的群聚更會堅持,面對困難時更有鬥志和決心。

地下鐵那幕必定是電影中最高潮,也是最催淚的一幕。

“Shall we surrender?”邱吉爾言帶試探地問著車廂內的市民。”Never! Never!”他們紛紛回應著。

“Never!”當中那女孩單純但堅毅的回答,迫得我兩行眼淚連連留下!(院內開紙巾聲徐徐)香港的孩子會這樣回答嗎?香港的大人會這樣回答嗎?基督徒呢?大概有這信念的,遲早都會被判監了!

地下鐵一幕並非史實,卻帶出鐵一般的事實:The Power of the powerless,團結就是力量,信念改變人心!集氣之後的邱吉爾,不再回到戰爭內閣,他先到議會內閣,閃亮地說服議員,最後在議會中激昂的演說,反對派見大勢已去,最後在整個議會的支持之下,邱吉爾淡淡然步出議會大堂。

英國和聯軍贏了德國,守住了家園和國威;功臣之一的邱吉爾卻在之後的大選中落敗。他回應道:

“Success in not final, failure is not fatal. It is the courage to continue that counts.”優雅地下台。

信仰給信徒的信念,理應比邱吉爾或國王對英國本土情懷的執著和皇家骨氣更強及更真實。但香港卻越見越多牧者和信徒高官將政權放在信仰之上。更見寫文章解釋三一神能如何令一帶一路更成功,用三一神觀凸顯內地政策的好處,這實在是太過份。

或者我們應該好好思考,信仰給我們的信念到底是什麼?

“Now this is not the end. It is not even the beginning of the end. But it is, perhaps, the end of the beginning.”

就是最黑暗的時刻,信念仍是可以點燃燎原之光火。

牧羊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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