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ny Leung

主流教會性小眾平權分子、傳道夫妻之子、基立浸信會培育部成員及團契團長
「耶和華的使者第二次回來拍他,說:起來吃吧!因為你要走的路程太遠了。」列王紀上19:7

信仰是幫助我們找施暴者嗎?信仰是幫助我們肯定人的價值的

這幾年接觸多了解放神學,知道它的核心價值是在於肯定所有人也是上主所創造的,都是值得去愛與被愛的,所有當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會有基督的解放。我不太肯定這次欄后的#metoo告白是否適合這樣用,是基於我的信仰反省。

是的,性侵犯是不可姑息的罪行,施害者是應該受到懲罰的,但我要問的是,現在我們有非常肯定的證據證明教練Y就是施害者嗎?即使他真的是施害者,對他而言現在的「懲罰」是否過分嚴苛呢?現在我們都只有欄后一方面的證詞去參考,加上香港田徑圈子實在太細,從而我們推斷出教練Y就是施害者,但推斷不代表是事實,即使不少人說欄后的證詞很可信,而且我也認為她沒有必要說謊來冤枉教練Y,但我又相信另一班認識教練Y的言論,他們認識了他很長時間,從平時與他接觸的時間來推斷,他們覺得他絕對不會是性侵別人的人。我們真的還未肯定教練Y是性侵犯的施暴者,但我們對他的懲罰已經非常嚴苛:先不要說他以後不可能再在田徑界立足,他的人品也因為這樣而遭到謀殺,在別人眼中,他已經是一個十惡不赦的衣冠禽獸,加上他的家庭因為網民的起底和記者的騷擾而要搬屋,如果我們常說禍不及妻兒,那這樣做是否已影響到他的家庭的日常生活呢?他的兒女回到學校,若同學們都知道他的父親是一個性侵犯施暴者,他們不會因此去欺凌他們嗎?

返回教練Y本人那裡,這樣的網絡公審和輿論壓力是否已經過於他所能承受呢?是的,性侵犯者應該受到懲罰,即使我假定他是性侵犯的施暴者,這樣的懲罰真的是合理嗎?因為未審先判,在他未受法律審判前,已經受到了極嚴重的公眾審判和懲罰,我覺得他真的會生不如死。舊約的律法有記載,犯奸淫者是要被群眾用石頭打死的,我倒是第一次覺得,假如教練Y生在舊約以色列社會中,還會受到較合理的懲罰而死,現在扔向他的石頭是奪不走他的性命的,但造成的傷害比死更難受。

我在文章開頭提到信仰的反省,其實就是說欄后是人,但教練Y也是人;欄后在當年是受害者,但無可否認的是教練Y也已經是未審先判的受害者。或許大部分人也沒有從教練Y的角度思想過是次事件,但因為我也是鋼琴老師,經常會接觸小朋友,因為我是在NGO裡教琴的,安不安裝閉路電視不是我可以決定的,更大問題是我在課堂中必須與學生接觸的,我有責任指導他們的雙手放在琴鍵上合適的位置,而我的手觸碰到他們的手是無法避免的,所以即使安裝了閉路電視,對我而言也是不利的,因為我確實有接觸到學生,我就有性侵犯學生的嫌疑。現在我們討論欄后被性侵的事件,某程度是將教練Y物化成一隻禽獸,我們只著重欄后被性侵犯很可憐,但沒有想過教練Y也有情緒,教練Y也有一個名字,教練Y也是一個人。

將人物化是我的信仰所不容許的,但教練Y在這些討論中也只是被物化成為一個加害者,所以我不認同這些討論:受害者就是有血有肉的人,加害者只是一個心理變態、十惡不赦的禽獸。與教會討論同性戀議題一樣,將同性戀者的生命約化成為一個事不關己的議題來討論對錯,教會永遠不會知道這樣做是對同性戀者何等嚴重的傷害,因為教會不尊重生命。如是者,將欄后被性侵約化成一個議題討論,如果討論過程稍有對欄后不友善的言論,就是對受害者的二次傷害,但其實比起欄后,我們有更多對教練Y那些不友善的猜測,對他而言也是傷害,但比起欄后是更大更嚴重的傷害,是可以完全摧毀一個人的日常生活以及他的家庭的傷害。

有人會說我的言論好像在為加害者開脫,也將加害者說成是被害者一樣,但實情是我相信沒有一個人的罪是大到上主所不能赦免的,社會大眾容易對被害者產生同情,現在的輿論大部分也是支持欄后,覺得欄后非常勇敢,那麼那位被未審先判,被一口咬定就是性侵犯欄后的教練Y呢?若我的信仰只令我考慮到欄后的感受,卻忽略了教練Y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其實是我的信仰有盲點,我需要去反省。我要強調性侵犯是嚴重的罪行,但現在我們只有欄后的一面之詞,她的證詞非常可信,但也不代表教練Y就一定是施暴者。有些事情不是這樣二元對立的。

#metoo

FB_IMG_1512409589582

留下回應

贊助連結
龔立人 - 在暗角言說上主

 

 

精選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