傘城網上教會 Umbrella City Cyberchurch

藉着最虛擬的網上世界,關心最現實的生活與生命。不滿足於象牙塔中的生活,學習把聽過領會過的基督價值踐行於人間。不敢忘記貧窮的和受壓迫的。把關心化成行動,活像天城降臨人間。

上帝的帳幕在人間:否想高牆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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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刊於此網站,2014年12月9日

據《聖經․啟示錄》,開拓波瀾壯闊的天地乃上帝之功。經曰:「1 我又看見一個新天新地,因為先前的天地已經過去了,海也不再有了。2 我又看見聖城新耶路撒冷由上帝那裡從天而降,預備好了,就如新婦妝飾整齊,等候丈夫。3 我聽見有大聲音從寶座出來說:看哪!上帝的帳幕在人間。衪要與人同住,他們要作他的子民。上帝要親自與他們同在﹐作他們的上帝。4 上帝要擦去他們一切的眼淚,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號、疼痛,因為以前的事都過去了。5 坐寶座的說:看哪!我將一切都更新了。又說:你要寫上,因這些話是可信的、是真實的。6 衪又對我說:都成了。我是阿拉法,我是俄梅戛。我是初,我是終。我要將生命泉的水白白賜給那口渴的人喝。7 得勝的,必承受這些為業。我要作他的上帝,他要作我的兒子。8 惟有膽怯的、不信的、可憎的、殺人的、淫亂的、行邪術的、拜偶像的和一切說謊話的,他們的分就在燒著硫磺的火湖裡。這是第二次的死。」

「新天新地」(啟廿一1:οὐρανὸν καινὸν καὶ γῆν καινήνx),植根「以賽亞」傳統,源遠流長,至羅馬帝國期間,演變成基督信仰群體的「烏托邦」或「桃花園」或「大同世界」。「先前的天地」(啟廿一1:[ὁ] πρῶτος οὐρανὸς καὶ ἡ πρώτη γῆ)與「新天新地」,辯證對立。「新天新地」會否成為聽眾或讀者夢寐以求的「極樂淨土」,端在乎那個人視現實世界是福,還是禍?今生受苦者,「新天新地」當然為終極棲息之所;今生享福者,「新天新地」儼然威脅世間「美好」的秩序。字裡行間,《啟示錄》作者讓人知道他站在受苦者一邊,否想「(先前的)天地」。證據至少有二:一是「海也『不』再有了」(啟廿一1:ἡ θάλασσα οὐκ ἔστιν ἔτι);二是「『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號、疼痛」(啟廿一4:ὁ θάνατος οὐκ ἔσται ἔτι οὔτε πένθος οὔτε κραυγὴ οὔτε πόνος οὐκ ἔσται ἔτι)。單單論述「新天新地」,還可能是純粹的宗教想像;連同否想「先前的天地」,這就與羅馬帝國老百姓的民間疾苦,互想呼應。老百姓改變不了命運,就只好造自己的論述。「新天新地」何時到來,還未可知!反正,「以賽亞」傳統已讓信眾等了不知多少個寒暑。如今,《啟示錄》活化「新天新地」的論述,作用非止老調重彈;更要緊,開闢老百姓的思想空間,重奪話語權。「新天新地」的實體未對現,然而,「新天新地」的論述卻持續生效。羅馬霸權仍然強勢,卻霸不了每位老百姓的思想天地。

還看羅馬帝國,猶太人或猶太基督徒歷盡無數淒酸的日子,都比不上耶路撒冷淪陷。這根刺,痛徹骨髓,傷透神經。成千上萬熱血同胞,誓要重奪「我」城,不惜發動起義,到頭來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地上耶路撒冷未被光復,猶太百姓耿耿於懷,《啟示錄》的上帝回應:「聖城新耶路撒冷…從天而降」(啟廿一2)。相對先前的、被攻陷的耶路撒冷,上帝許諾「新」耶京(Ἰερουσαλὴμ καινὴν)。新耶京將重獲「聖城」(τὴν πόλιν τὴν ἁγίαν)美譽(參考:啟十一2),不再盲從「大城」之風(參考:啟十一8)。這座聖城「從天而降」(καταβαίνουσαν ἐκ τοῦ οὐρανοῦ),帝國下的猶太族裔應可因而放下心理包袱,考慮不再執著光復地上耶路撒冷。

明日世界終結時,「上帝的帳幕在人間」(啟廿一3:ἡ σκηνὴ τοῦ θεοῦ μετὰ τῶν ἀνθρώπων),標新立異,突破「以賽亞」傳統。「上帝的帳幕」,尤如聖殿,卻不設殿,復古帳幕。反璞歸真,究有何意?啟廿一1~8乃緊接的上下文,聽眾或讀者可從中略知「上帝的帳幕在人間」設立之美意。先前的世界,天翻地覆、怒海狂濤,抗爭勇士以卵擊石。耶京傾倒,聖殿消失,無數百姓捨生取義。凡此種種,不一而足。依此看來,風雨飄搖天地間,上帝的帳幕為悼念高牆下雞蛋而設。此外,回溯猶太文化記憶,曠野漂流四十年間,會幕立於以色列民中間,朝桁晚柝。後來,以色列民安居迦南,定都耶路撒冷,方才立殿,成固定設施。按歷史發展順序,先曠野會幕,後耶京聖殿。如今,看 啟廿一2~3節,先耶路撒冷,後上帝的帳幕,次序反而倒轉,隨筆而已?認識猶太當代史的聽眾或讀者,率先耳聞甚至目睹耶京遭洗劫,及後流亡異鄉、散居異地,血淚辛酸,豈為外人道?憑此經驗,腥風血雨人間劫,上帝的帳幕為安慰街頭漂流客而豎。再者,啟廿一7~8節,讓聽眾或讀者進一步認清社會撕裂的現況。羅馬暴政,安內攘外,雄霸天下,誅殺異己。表面歌舞昇平,實情道德淪喪。縱有澄清天下之志,世所不容,朝不保夕。遙望他鄉,遮風擋雨日與夜,神的帳幕為禮賢海闊天空者而立。

上帝的帳幕好比終極恆久的保護傘。舊約時代,以色列民南征北討,會幕置於軍旅中心,隨軍遷移,象徵行軍之際,神聖守護。極樂淨土裡,上帝的子民「不再有死亡」(啟廿一4),經驗超脫生命厄運的庇難所。上帝的帳幕也表徵終極恆久的靈性救護站、心靈加油站和宗教物資站。舊約時代,「會幕」,顧名思義,就是與上帝相會之空間,維護神人關係。在那裡,祭司群體為百姓安排獻祭,防範上帝的子民世俗化,同時提醒他們日常行動必須勿忘西乃初衷。亦在那裡,利未人把分別為聖的宗教物資,按上帝吩咐佈置妥當,井然有序。新耶路撒冷裡,「[上帝]要與人同住,他們要作衪的子民。上帝要親自與他們同在,作他們的上帝」(啟廿一3),不再受世俗風尚荼毒,永享神聖相遇。新耶京裡,「上帝要擦去他們一切的眼淚,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號、疼痛」(啟廿一4);同時,「他們不再飢、不再渴」(啟七16),又以生命樹的葉子為醫療藥品(啟廿二2),身心靈永蒙眷佑。毋庸置疑,上帝的帳幕更猶如終極恆久的太陽傘和營幕,日間遮陰,夜間保暖。舊約時代,會幕與雲彩形影不離:「34 當時,雲彩遮蓋會幕,耶和華的榮光就充滿了帳幕。35 摩西不能進會幕,因為雲彩停在其上,並且耶和華的榮光,充滿了帳幕。36 每逢雲彩從帳幕收上去,以色列人就起程前往。37 雲彩若不收上去,他們就不起程,直等到雲彩收上去。38 日間耶和華的雲彩,是在帳幕以上,夜間雲中有火。在以色列全家的眼前,在他們所行的路上,都是這樣。」(出四十34~38;參考 民九15~23)。在新天新地中,那些羔羊的跟隨者「在上帝寶座前,晝夜在他殿中事奉他。坐寶座的要用帳幕覆庇他們。…日頭和炎熱,也必不傷害他們」(啟七15~16)。上帝的帳幕豈不是永恆的蔭庇和藏身之所?

天啟想像裡,歷史過程中的教會,與新天新地的帳幕,遙遙呼應。《啟示錄》稱「七燈臺就是七個教會」(啟一20),耶穌基督則是那位「在七個金燈臺中間行走的」(啟二1)。舊約時代,金燈臺是會幕的組成部份,由祭司管理,晝夜燈火通明,照亮通往施恩寶座之路。基督事件後,教會發揮金燈臺之效,照亮世人,通往他朝的帳幕。昔日,金燈臺與會幕是空間關係;末世,教會與上帝的帳幕演變成時間關係。歷史長河中,教會成為人間帳幕的先行者。若有關解讀成立,羅馬帝國下的聽眾或讀者不無可能從《啟示錄》卷首的教會觀串聯 啟廿一1~8,由心提問:風雨飄搖天地間,東張西望的教會站在哪一邊?腥風血雨人間劫,十字路口的教會又守護了誰?遮風擋雨日與夜,高牆城下的教會最終選擇接待何許人也?「雨傘新世代」(或稱「傘城公民」)誕生後,傳統模式已不足應付時局,「傘城網上教會」(Umbrella City Cyberchurch)響應歷史召命,應運而生。

陳龍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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