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ch》

《Catch》是全港唯一一份以中學生基督徒為對象的門徒訓練刊物,藉著探討中學生所面對的校園、時事、潮流、家庭、人際等生活處境,協助他們尋求基督信仰對應人性掙扎的具體信息,從而活出門徒生命,實踐天國使命。
網址:www.catch.org.hk

上唔到天堂 咁點算?(上)

原刊於Catch 123 封面文章 @ FES中學部,2019年3月6日

Catch 123 封面文章-上唔到天堂 咁點算? (上)

#secrets024
#珍惜生命#人間有愛#生命有價#學海無涯#rip

[Guest]我係一個中三學生,讀果間學校都名名地掛。早兩日無啦啦臨時開咗個特別早會。校長同啲老師輪流上台講野,叫我地要珍惜生命,話我地仲後生仲有好多機會,有咩睇唔開記得搵長輩傾下,唔好屈埋係個心度。

對上一次聽哩樣野,好似係兩年前的事啦,中一學期尾左右。唔知校長發咩神經無啦啦勸世,中一仔學期尾唔駛上堂測驗,其實都幾開心。後尾聽返啲同學講先知,原來係有個高年班師兄頂唔順自己走咗,所以學校要做啲野。唔知係咪人大咗,依家一聽,就知又有同學走咗。比起唔開心,可能係嬲多啲。尋日先係度鬧我地係垃圾,話我地讀書讀得咁差無鬼用的老師,今日居然係度講話人生有好多可能性,我地仲有好多機會,叫我地吾好諗埋一邊喎。到底係邊個逼我地諗埋一邊?

完咗早會,佢地將我地成級留係度,原來係隔離班成績都幾好果個走咗。雖然同佢唔熟,但知佢個人都幾勁,讀書又叻,人緣又幾好。我地咁後生,明明仲有好多野未試,咁就走咗好似好唔抵咁。都無人知點解佢要咁揀,有啲人話佢係挨唔住測驗週,有啲人話其實係佢屋企有事,大家講好多唔同理由,好似個個都係,又好似個個都唔係。我團契有個團友同佢同班熟熟地,希望佢唔會有事啦。

#救救貓奴#人生好難#bff#Sorry1999

#救救貓奴#人生好難#bff#Sorry1999

[Guest]一直都有follow,大家啲留言真係好有意思好有用,所以今次大膽投稿。我唔係好識講野,但哩單野真係唔知可以同邊個傾,sorry 1999。

上年我係補習社遇返個小學同學,果時一齊搭校車都幾熟,但係升咗上中學之後,唔同學校就無咩見啦。落咗堂之後,因為補完習都趕唔切返屋企食飯,就問佢要唔要一齊去食飯傾功課,順手打下機。佢同我差唔多情況,都係咁一齊補完習就食飯溫書打機,又係貓奴,咁就熟返。

早兩日我唔小心見到,佢隻手好花,問佢係咪最近忙得滯搞到佢屋企隻貓主子唔高興,所以攻擊佢。但係佢無咩反應,無咩講野,唔多理我連答都唔係好答,無俾我追問就走咗。我果下好驚,驚係新聞見到啲唔知咩。我好驚佢鑽咗牛角尖出唔返嚟,佢平時諗野都好偏成日都跌咗落去啲黑暗面度。係咪要陪佢多啲會好啲呢?但係我唔知點同佢傾會令佢覺得好啲,驚掂到啲唔知咩,搞到佢諗得再偏啲。其實佢都唔差,只係唔知點解成日都會搞到自己好辛苦。或者,都唔係唔知點解既,哩個年代,有邊個人唔係認真就輸鳥丫,愈認真愈努力就愈錯咁。

我唔係一個識講野的人,學校教果啲溝通技巧都係小組討論同面試果陣先用到,或者政府賣果啲廣告果啲乜乜企硬咩撐同say no,極度唔識講。如果平時都有唔同場合傾下我有得學下就好啦,我見哩度都好似可以講下問下,跪求大家提供意見,睇下可以講咩同做咩幫到佢。都唔係話幫佢既,想佢好過啲囉,想佢仲可以同我一齊打機同發貓痴囉。

4

根據網上文章#secrets024及網上文章#secrets068,你認為當中哪個人物可以上天堂,哪個人物會落地獄,請試列舉因素。

⋯⋯

咪玩啦,都無講佢地信唔信耶穌,點知佢地上唔上到天堂。

DSE近了,我們應該悔改,摒棄一齊沒頭沒尾的問題,專心一致的在溫習和操練有條理的表達之上。思考人生應該留待考完試後,考不好這個試,人生就跟玩完差不多,肯肯定上不到天堂。

在絕對的黑暗中,無論多努力睜開眼,也無法看見。

在絕對的黑暗中,無論多努力睜開眼,也無法看見。

在絕對的黑暗中,無論多努力睜開眼,也無法看見。

6

死亡和性一樣,我們無法將它們自生命中剔走。

但在學校、家中和社會,都是一種禁忌,避而不談。這麼重要和對生命有這麼大的影響,從來不在課程和公開討論的範圍內,只會間中被玩笑包裝出現在對話之中。然後,當有不如制度中計劃的「意外」發生了,才會特別拿出來討論。但這些討論,只是為了儘快消去這「意外」,讓一切如「常」。但,平常就不會說的事,突然才拿出來討論,就真的能好好被討論嗎?常說做事要「未雨綢繆」,不要「臨急抱佛腳」…到頭來在生死這些最重要的話題上,我們都本末倒置,只會在事情發生後覺悟數天,然後打回原形。我們有沒有停下來的空間呢?

日常中滿有威嚴用盡全力去鞭策同學發憤向上的老師,如何能放下「成績高、操行好、才藝全能」這個每天拿來督責學生的標準,去安慰學生成績不好不會是生命的全部呢?同樣,身在制度中,身不由己不斷被壓迫的老師和社工們,是否真的有空間去和學生一起同行這一段路呢?老師上課時「學業第一成績第二」的形象早已被學生定型。即使有老師可以放下標準,走近學生,是否又代表學生可信任老師呢?

就如「不自殺契約」在有信任基礎及適切的評估下使用,是能幫助有自殺傾向的人克制負面行動,但因它出現在教育局的《學校處理學生自殺問題電子書:及早識別、介入及善後》中,便被不斷的被恥笑。這個需要一定使用技巧的工具,被收進官方那無視現實的對應指引之中,不就正正代表了整個社會所追求的形式化制度化的可恥嗎?這些徒然存在的指引和表格,就如寒冬恩物電暖氈一樣,沒有電一樣的關懷和關係,就算用上,也無法將人從寒冷中解放。

7-1

同學們之間,除了競爭外,可以互相扶持嗎?可以同擔傷痛,一起面對壓力嗎?

在這個高速運行的精英主義社會中,能輕鬆接受無止盡的要求,並快樂地活著的人,不是更奇怪嗎?但我們用盡全部力氣去裝作輕鬆,不讓一絲疲態被發現。我們也不敢看到自己的需要,因為沒有同伴,只有滿滿的敵人下,就只有靠自己的努力撐下去。就算遇到有趣好玩的事,卻不敢走近,怕這些成了跟自己搶奪溫習時間的壓力。

我們被告知我們可以掌控生命中很多的事,我們應該要享受我們可以操控睡眠、成績、健康、感情、收入的生活。但是我們以為可以掌控這些事,到頭來,其實都只是被整個社會制度所操控,我們自身並沒有任何控制權。

人活著這樣努力是不是真的有意義呢?如果無法滿足身邊的人的期望,就這樣消失不是更好嗎?

在無人的地方,他喃喃自語。
「算了,讓我死吧,我沒有以前的人那麼厲害。」
整個空間用沉默回應他。

7-2

後來,有個人來了,遞上水和食物,讓他吃完後又睡了。
安安靜靜的,沒有甚麼安慰,也沒有甚麼笑話,只是這樣吃過喝完地渡過。

然後,是一個邀請:「起來一起去走走吧。」
他們就一起上了山。
在山上,他等待很久的回答沒有來,反而得到的卻是一個問題。
「你在做甚麼?」
「我做了很多事,但為甚麼還是只有我孤單一人,為甚麼我這麼努力做對的事,還是要被懲罰?」
被問了兩次,他也重複答了兩次。
「還有很多人在,有人要和你一起繼續去做。」終於,迎來了一個回答。
他,就再出發。

8

沒有很多的說教,是先休息、後同行及聆聽,再替他指認同行者,繼而重申使命。他,名叫以利亞。

喂,這次應該不用問,這個人能不能上天堂吧?

後記:

113期的Catch曾和大家談起憂鬱症,那是兩年多前的夏天。那年DSE通識科的考題有:香港農業發展、民主和全球競爭力的關係、愛滋病問題、中國一孩政策、本地傳統行業、全球化及社交媒體如何影響個人在社會議題上的參與。

123期的Catch和大家一起討論自殺,我們還未知2019年DSE通識科的考試會有甚麼題目。但我們人生的考題中,無可避免地,要面對死亡,無論那是自願還是被自願。一次小聚會,不到10人,無一倖免地都曾經被動或主動地與這念頭抗爭。這是個人的事,是群體的事,是社會的事,也是永恆的事。到底我們在福音的大能下,對於自殺這事,我們能不能重重的提起,輕輕的放下呢?

上唔到天堂 咁點算? 系列
  1. 上唔到天堂 咁點算?(上)
  2. 上唔到天堂 咁點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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