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琦

一位註冊藝術治療師(表達藝術)。港大表達藝術治療碩士、教院音樂教育碩士、港大文學士,主修中文中史。一舊蕃薯般的孤獨文青。總活在迷霧之中,怨氣太多,希望太少;與你和我一樣,在小小的香港同受壓抑、同唱悲歌、每天僅為生活掙扎求存。興趣在表達藝術治療、哲學、心理學、生活、音樂、藝術、政治、宗教等。

一直「蓄意地犯罪」?-當今教會的「平庸之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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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徒在教會聽道常談及罪,大都是講講十誡,「不可殺人」、「不可偷竊」、「不可婚前性行為」(??)…但我們又有否想過,其實教會一直都在犯罪、甚至是「蓄意地犯罪」?這,將連繫至今天我想與各位探討的題目-當今教會的「平庸之惡」。

「平庸之惡」的起源

「平庸之惡」此詞出自德裔政治理論思想家漢娜·鄂蘭(Hannah Arendt)。她於1960年接受《紐約客》邀請前往耶路撒冷,採訪納粹戰犯阿道夫.艾希曼的審判。她以此為案例,說明當社會上大多數個人不思考,集體的瘋狂終將會把整個社會推向極致的犯罪-當任何人甘於放棄「善惡是非的判斷力」去贗服權威,最平凡的人也會導致最極致的邪惡。

鄂蘭所寫的書《艾希曼耶路撒冷大審紀實:平庸的邪惡》中指出,艾希曼的邪惡在於他「沒有思想能力(thougtless)」,而這就是平庸。鄂蘭相信,思想能力,亦即判斷是非與善惡的能力,可以醞釀出良知,因為可以確保人的道德完整性。因此,「這種『脫離現實與缺乏思想』的能力,遠比潛伏在人類中所有的惡的本能加總起來更可怕。」

「在政治中,服從就等於支持。」-《艾希曼耶路撒冷大審紀實:平庸的邪惡》1

當我們面對社會上種種不公,我們沉默、這是「平庸之惡」;
面對複雜的政治,我們不思考、覺得「唔關我事」、這是「平庸之惡」;
面對崩壞的世代,我們不哼一聲、甘心為奴、這是「平庸之惡」!

教會「蓄意地」「疏忽」掉「結構性的罪」

而,當今教會的「平庸之惡」在於,教會往往「蓄意地」「疏忽」掉社會中的「結構性的罪」2。「結構性的罪」是由於社會結構而生的罪3,問的是「什麼原因導致這個結果?」。最佳例子莫如當年2000年教改起,6年來十多位教師自殺,羅范椒芬在電台一句「如果是因為教改,點會咁少人自殺?」大家仍記憶猶新。不知大家覺得當時時任教育局局長羅范椒芬像殺人凶手,定一個不小心駕駛導致他人死亡的粗心司機像殺人凶手?答案不言而喻。

記得本人於拙作「堅離地教會實錄II之一天衝天」中,談及到「解難神學」觀(本人自創的名稱)。不少耶 X 都有著一些無聊幻想,例如「只要在上位者信耶穌咁世界就會變好」、或者「議員信哂主議會就會變好」,妄想總之「信耶穌」三隻字就是解決世間所有問題鑰匙4,甚至教會也一直傳遞著這樣的信息。其實各種不公正的社會體系、政策、甚至架構,都在在大規模地影響著社會每一人;但教會往往在這方面置若罔聞,一味以「只要所有人信耶穌咁世界就會變好!」這類的言論,忽視社會體系中「結構性的罪」。

教會的「蓄意」-「疏忽之罪」的構成

教會不但「疏忽」掉「結構性的罪」,更恐怖的是「蓄意地」「疏忽」掉:說到底,也是因為各種金錢/權力原因,例如「顧及教會大多數藍絲都是中高產甚至是議員政治高層有理想十一奉獻金額所以不能在教會講政治」?又或是「原本已經與親中團體有千絲萬縷關係所以不能在教會講政治」?甚或乎個別社會民生事件(例如教師跳樓自殺),教會個家事報告會點講?通常有句「求主安慰逝者家人」,但政策問題呢?何人需要問責?一粒字提都不會提。教會這種「疏忽之罪」(sin of omission),不也是「不理解上帝要求的義、或為安逸而不肯履行」,所致的「明知善而不行善」的罪嗎5

最諷刺的是,教會不是要「做世上的明燈」嗎?不是要「做鹽作光」嗎?但教會處處就顯露出這種「不思考」的「平庸之惡」、或是「蓄意的疏忽之罪」,是何等羞辱、何等讓信徒難堪!

這樣的教會,總讓我如坐針氈。我不是因「我的罪」而如坐針氈(可能有時都會的…),但我更是因為…教會本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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